张莫鱼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软榻上。身上的衣服未换,但手和脸却非常干净,似乎用热毛巾擦过。
一个小厮见他醒来便与他搭话,“公子,你醒啦?”
张莫鱼一动才发现自己摔得实在不轻,浑身痛得要命,尤其是手臂内侧的大面积划伤,他刚要去查看伤口,却发现上面已经擦好了淡淡一层青色的药膏,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疼痛。
他向小厮询问这里究竟是哪里,小厮却微笑摇头,“公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也不是你该问的问题。天色已经不早了,您赶紧归家去吧。”
张莫鱼起身想穿鞋,却发现床边根本没鞋!这才想起自己的羊皮靴脱在了树下,抬头想问小厮。
小厮还是甜甜微笑,“想是公子爬树的时候脱了靴子又忘了时辰,只怕这靴子已经被附近的农夫野汉偷偷拾走啦。”
张莫鱼刚想骂晦气,自己是打算逃家的,这么好的皮靴换成布鞋,可以吃多少顿饭!亏大发了,真是个猪脑子!
小厮微笑拿了一双黑色布鞋出来,“这是小的布鞋,虽然粗陋,但胜在是新的没穿过,公子睡觉的时候我比了公子的脚寸,这鞋应该能适穿。”
张莫鱼一穿,还真的刚刚好,虽然是布鞋倒也舒适软和,算了,且凑合了吧,要啥自行车,这里荒郊野外,人家要不是好心施舍,只怕自己真要光脚走路了。他看着眼前这位滴水不漏柔声细语的小厮,那笑容简直了,他都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个智能ai机器人,扒开他的皮肤不是血肉而会是一堆钢结构和电子元件。
他一看窗外,果然天色将晚,他此刻肚子也饿了,但是主人家行了逐客令,他能怎么办,说到底自己还不是客人呢,是个实打实的登徒子啊,吓坏了这家人家的小姐,人家不乱棍打死已经算是宽厚了,还扶他到内院休息给他上药,给他用热毛巾擦脸!还给一双布鞋!这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他再脸皮厚也不敢开口多要求了,只得跟小厮道谢,然后请他带路离开。
小厮领着他一路走,路过庭院,他漫不经心地看着庭院,痴心妄想地想再看一眼“小海”,但是庭院如照片一样的寂静,并没有半点动静。
张莫鱼想,特么的就不能下场雨么?这样我就能有借口留宿一晚啦!
正想着,天上忽然乌云密布,还伴着几道闪电,不一会几道阴沉沉的轰隆声的雷声大作。
张莫鱼心里好开心,故意高声提醒:“诶呀呀,这要下雨了!看样子还是场大雨啊!”
小厮仍是赔笑,“公子莫要担心,你在此处不要走动,我这就去为公子拿伞,稍后就来。”
张莫鱼连声道谢,但小厮走后,张莫鱼简直气得鼻子都要歪了!这下人也太没有眼色了吧!哪怕留自己吃个饭都不行吗?这好歹也是个大户人家,不能有点礼数吗?
一想到礼数,又想起了自己爬树,暗暗打脸,自己都没有礼数了,还在痴心妄想些什么。
不一会小厮依旧笑眯眯来了,手上却不见有伞。只见他微微躬身行礼,“我家主人说,天要留客哪有主人不留客的道理,此刻主人刚好要在花厅要用饭,请公子随我前往。”
张莫鱼真是在心里放了一千次烟花,每一次还不带重样的,简直得意极了!他可算有饭吃了,他现在升级成“客人”啦!简直想用鼻孔看小厮,但一想小厮对他照顾周到也未曾轻慢,自己实在是没有道理对他有什么不满,他也只是个尽心尽责的打工人罢了,便作罢,只随他一路前往。
到了花厅,天色已经黄昏,下人们把灯烛都已经点上,房间里一股昏黄温暖的氛围。
只见一桌酒菜甚是丰富,不算铺张也并不寒酸,跟那小厮一样滴水不漏地透露着“刚刚好”的感觉。
一位穿着青色衣服的中年妇人正微笑着看着他,呼唤他来入座。
张莫鱼其实还不熟悉这个世界的礼节,便只能照着自己以往看的古装电视剧里的动作表达感谢,然后提起衣襟入座。
一位娇俏的侍女为他添酒,张莫鱼借着室内灯烛光一看,正是白日里帮“小海”梳头的那位侍女,他心头一动,很想找她搭话,但又觉得不妥,只好一直盯着她看,期待对方能给他一次眼神交流的机会,可惜这位小姑娘也像ai机器人一样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