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痛呼一声,嘴上依旧强硬,“有种你就弄死我,不然你落到我手里,我会让你尝尝什么才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叶芷绾本还想再挑他一个脚筋,但一听他这样说便把匕首移到了他的跨间。
“不说就把这里割了吧。”
宋与洲压制着一个山匪听闻此言向她投去了不可思议之色,回想起那一日被她用匕首对着,不禁泛上一层冷汗。
那个少当家显然对这个位置还是很介怀,他神情略带慌张回道:
“你先说你要找的是什么,我想想放在哪里了。”
叶芷绾把匕首撂到他大腿根处,不痛不痒道:“一车药材。”
“药材?”少当家回想片刻,突然大声道:“我没劫过什么药材!”
“还在嘴硬是吗?”叶芷绾声音也大了起来,手中匕首随之落下。
少当家瞬间生出一身了冷汗,匕首不偏不倚插进他的小腹,仅差一寸的距离就足以让他痛不欲生。
他仰头在地大喘着呼吸,缓缓道:“都烧了。”
“什么?”叶芷绾弯腰向下,扯起他的头发,“带我去看!”
只是还不等她拖起地上之人,就有官兵手捧枯草回来复命:
“赵女官,这是我们在里面发现的药材,都烧干净了,只有这点根了......”
叶芷绾看着枯草呼吸滞停一瞬将脚下的人交给了别人看管,自己则扭身进了山洞。
然而一切并为虚言,大几筐的药材全部化为灰烬,仅有些枯枝烂根散在她的脚边。
看到如此景象,她身上止不住的发抖,怒目走出山洞,高声下令:
“全部就地格杀!”
行刑前,叶芷绾去问刚才那人:“为什么要烧掉?”
少当家似是得到解脱,冷笑一声,“一堆烂树叶子有什么用?”
叶芷绾没再与他废话,示意众人行刑后凝神向山下走去。
因为他们的愚昧与无知,也许就这样葬送了千万病民之性命,让所有人的日夜付出全部付如水流。
萧晏所承受的噬心之苦也随之焚烧殆尽,一切的一切只因他们的贪欲而起。
听着身后山匪的痛苦倒地声,叶芷绾心中只觉怒火中烧,无处宣泄,她握紧匕首径直回了头。
然而就在她转身之时,却望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路向山下窜去,他跛着脚但跑得并不慢。
叶芷绾认出此人,背手举起弓箭,全神瞄准,箭矢高速飞出,射中他的膝盖又飞出扎进地上。
他随之倒地,恨恨的看向上方,又挣扎着起身,这时叶芷绾瞄出第二箭对准了心脏。
箭再一次离弦,可他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凭空消失在了她眼前!
叶芷绾暗骂一声不好,踏着山石就要向下,匆匆追来的宋与洲拦住了她:
“赵女官且慢!这里是他们的窝点,山中定有很多密道与陷阱,咱们先将消息和伤员带回去,再留一队人在这里继续找他!”
叶芷绾听了他的建议只好作罢,语气带上指责:“怎么会让他逃了?”
宋与洲低下头,“有两个士兵没擒住......让他得空跑了。”
叶芷绾叹口气,眼望下方追悔莫及,“怪我,第一箭没要他的命,算了先回去,再另加派人手找他吧。”
她又回去确认了一遍所有山匪已全部毙命,才快速赶到来时下马之处,一路疾行回了安济坊。
萧晏那边已经事毕,安济坊有数十病民得到救治转移到了别处,此刻正站在城楼上等她。
叶芷绾先命宋与洲将此事报给京都,后等他下来一起去了卫青宇的营帐。
她望着眼含期盼的卫青宇,不忍道出了事实:
“山匪误认抢来的草药没用,全都烧了……”
卫青宇听后直接踉跄着站不稳身子,垂下头唉叹:“别的药材兴许还能从各地找补过来,但那其中有一味药材是北韩没有的,是太医院精心培育了数十年才得出那么多,如今竟全部都没了......”
叶芷绾却注意到一点,她试探着问:“那味北韩没有的药材生在哪里?”
其实她的心中有答案,如果是鹘月有的药物他不会这样犯难。
卫青宇抬起头,眼中不抱任何希望回道:
“在南方。”
得到证实,叶芷绾眼上一亮,“那卫太医能给我看看长什么样子吗?”
萧晏在听到这句话时直接将跃跃欲试的叶芷绾拉到一边,小声警告她:“你别给我想些有的没的。”
叶芷绾反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我没有,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提供些线索。”
“反正别给我起歪心思!”
“知道,我不会冲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