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芷绾听到那些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整理了一下衣襟准备张嘴回应,然她还没开口,萧晏就再次将她拽过去反身压在了山石上。
带有极强压迫感的气息传来,“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两人的鼻尖碰在一起,说话时萧晏的薄唇不轻不重的蹭在叶芷绾的唇缘。
众人的呼喊声还在继续,叶芷绾下意识躲开,“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说,你先松开,让人看见不好。”
萧晏沉着眼眸将她头颅掰正,语气低沉不容反驳,“现在说。”
叶芷绾耳听着已有脚步声近在咫尺,她面带焦急,“你别闹,我自会找时间跟你说。”
话音落地,萧晏望着她屏神片刻忽地从身上离去,也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宋与洲携人拐进了山洞。
他望着两人略显杂乱的衣领微愣片刻,先道出急事:“七皇子,赵女官,京都送来的药材被山匪劫了。”
“什么?”
二人面上正事都不含糊,齐向外走去,叶芷绾先道:“可有追回来?”
“还没有。”宋与洲唉叹一声,跟在两人身后道出事情经过:
“运送药材的官兵在进云州城前的一个山脚遇袭,是一群发国难财的土匪,他们下手凶狠不留情,官兵死伤多半,拼死保住最后一些药材送到云州,我得知此事后便赶紧命人去追捕山匪,现下还暂且没有消息传回。”
萧晏眉头肃起:“卫太医看过仅存的药材了吗,他怎么说?”
“看过了。”宋与洲答:“情况不太好,他所需要的药材都十分名贵,都是太医院珍藏的,而且,全都在此行上了......”
“那现在足够救治几人?”叶芷绾问。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卫太医正在清点药材。”
“行吧,咱们先赶紧过去看看具体情况再说。”
一行人很快行至太医院所处营帐,只见卫青宇正在精细挑选着寥寥无几的药材,他见几人过来,面上露出难色:
“太少了,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这些最多也只能救治数十人。”
萧晏走上前,“能救多少算多少,事不宜迟,先救些重症之人。”
卫青宇携草药走进帐中,“跟我过来吧。”
叶芷绾与宋与洲也快步跟上,来到帐中,他们才得知这取药引是何等漫长的过程。
每每熬制出一副汤药就要立马滴上两滴萧晏的血液,还必须是新鲜之血。一副汤药要一时辰起步,就算用炉子同时熬制五副,萧晏也只有一个。划出的血口滴完第一批汤药,到第二批制成时就会凝固住,遂只能再开一刀。
虽不是很深的伤口,但也要刀刀流血,看着他手臂上的一道道未愈合好的鲜红伤疤,叶芷绾跟着难受。
她心中计量着追捕山匪的时辰,着手为他送去一盏温水。
“喝点水吧。”
此时正是萧晏快要划下一道血口的时间,他坐于药炉前,回眸盯着叶芷绾端茶杯的双手,有轻微火光散在身后,映照的他神色不明。
“不想喝吗?”叶芷绾关切问他。
萧晏的心思不在茶水上,只在顷刻间,他就将自己紧盯着的那处柔荑攥进了手中。
随之卫青宇也在他手臂上划过一刀,发麻的裂痛传遍他的全身,同样也传到了他握着的那只手中。
叶芷绾被他刚才的动作惊得差点拿不稳茶杯,她换成一手端茶,没有抽出被他握着的手,而是用指尖去安抚他的手心,以这种方式陪他一起挨过那一刀。
萧晏的大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没有想要松开的迹象,堂而皇之的不断摩挲,力度时轻时重。
其实这几道伤口对萧晏来说不算什么,但他就是很想叫她在身旁陪着。
叶芷绾不想扰他不悦,但帐中毕竟还有两人在,她轻轻抽动两下以示他松开。
可这一动作似是激起了萧晏的不满,他猛地向自己那边一拉,叶芷绾不由得被他带动向前两步。
她停在萧晏眼前的几寸距离,位置略显尴尬,他的手却丝毫不松。这个动静让卫青宇和宋与洲纷纷投去意外的目光。
叶芷绾眨着眼睛用余光去瞧另外两人,慢慢退回到一个合适的距离。
她看着还有一半的药草做了会子思想斗争,最后很不合时宜的开了口:
“七皇子,追捕山匪的消息还没传回来,我想去看看......”
萧晏抬眸望她,“可以再着一队官兵去,你没必要亲自去。”
叶芷绾争取道:“山匪多使刀剑,善于近战,我箭术还算不错兴许能用上。”
“这也多的是会用弩箭的人。”萧晏再次回绝她。
叶芷绾微微着急,“我不想在这里干等着。”
“你以为我就做得到吗?”萧晏也泛起急色,“我坐在这里已经想了一万种对策了,我也恨不得将自己分成两个用。”
“所以我来替你分忧。”叶芷绾顺理接上话语。
萧晏手上手上力度加重,对上她紧急的神色:“你去能替我分忧,但也会给我增忧,你知道吗?”
“我为什么会给你增忧?”
萧晏没有言语,只定定的看着她。
叶芷绾急上心头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直到她捕捉到萧晏眼中的一抹担忧。她褪去冲动将茶杯对向宋与洲,宋与洲很快接过。
腾出手后,叶芷绾覆上萧晏的手,低头弯腰目光真诚:“相信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