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禹含思索道:莫非这两人以为自个手中拿着的是烧火棍?
到了现在这个情形,叶禹含仍旧没有想到对方非人,而是厉鬼的可能。他只是将对面两人当做了装神弄鬼,想要获得好处的乡间闲汉。
这便是平日的见识,限制了想象力的结果。
因此,叶禹含略微后退着站起了身,双手仍旧稳稳当当地端着手枪,指着二人,厉喝道:“我这个可是真枪,你们俩可不要一错再错。现在,警告第一次,立即站住,蹲下,抱头……”
二鬼不为所动。
“警告第二次!”
二鬼相顾一笑,眼中尽是戏谑之色:那年轻小子道:“小子,拿着一把小手枪,就当自己是个爷了?来,朝着爷爷脑袋这儿打来,爷爷保证一会儿飙出一身水来,溅你一身。”
这年轻厉鬼的性格,倒是有些欺软怕硬:害怕是第一个怂,无畏时第一个横。
叶禹含却从这话语中听出了违和之处:他本就是警察,还是颇具实力的警察。历来像是这种蛮横的狂徒,最喜欢说的,也只是诸如“老子这一身百多斤血肉不要了”亦或是“老子的血溅你一身”。何尝听过说的反而是飙出水而不是血。
正心中诧异中,叶禹含还是将手枪举好,尤其是三声警告之后。下意识便要瞄准着对手。正是这一瞄准,视野集中,方才瞧见了两人似乎有些面熟,而更为恐怖的一幕也跟着瞧见:
那老者的额头太阳穴处,居然缺了那么大一块血肉,留下了凹陷在内的一道深坑。一些白色的液体和透明的粘液从里面流淌而出。“这,这是,脑浆和粘液?”
而那年轻人,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周身以及面孔,全都肿胀了一大圈,就像是……“这人怎么瞧着就像是溺水而死了的人?”
心中这般想着,叶禹含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还有那两处现场以及两位死者的死因,与眼前二人何其相似?
也正是想到这一点,叶禹含终于想明白了刚刚为何自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这,这,这二人不会是,不会是……”
哆哆嗦嗦着,叶禹含单手入怀,取出那份文件:就在这时,一股寒风吹拂,将文件吹开,赫然露出了其中最为重要的几副图片——死者的图片。
“啊——啊——”
饶是见多识广,叶禹含也被吓得不轻。只要他眼睛还没有看错,眼前这两个漂浮在他面前的人,赫然便是手中图片标识了的,早就该死了,此刻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的人了啊。
直到这一刻,叶禹含方才想明白了:为什么那人可以制造出传说中的“鬼打墙”来迷惑自己,为什么那两人不用脚踏实地而是悬浮在半空……敢情这两个压根就不是活人!
“你……你们两个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