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为什么,来时这条路不过行了半个钟头:这还是算上了一路上偶尔驻足,借以查看地上的可能遗迹,耽搁的时间。实则必然是不到半个小时。可此时叶禹含拿出手机一瞥,方才还是十二点二十五,现在都临近十三点了,怎么还是半分小路的迹象都没有瞧见?
幸好叶禹含不是易与之辈,常年的锻炼,让他刹那间意识到了不妙。身子跟着戒备小心起来的同时,也强行控制了身体机能,使之高效调节而不是紧张惶恐。
继续走了一会儿,眼前仍旧是泥泞烂路,周围却跟着不正常地昏暗了起来。
叶禹含猛地循着停了下来,思索道:“听说以前人走山路,偶尔会遇到不干净的东西,蒙蔽了他的双眼甚至是大脑,使得其在小小的一个范围内走不出来。旁人若是瞧见,就会发现他只是在原地打着转。也就是俗称的‘鬼打墙’。莫非今日我这么幸运,也遇到这个情况了?”
“而且,这老天也奇怪得很。阴沉了半晌,却没有一丝雨迹滴落的样子。”
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叶禹含也就索性不再走动:照他理解,既然走不出去,若是一直走,反倒浪费体力。待到了最后,不消人出手,自己也就干脆认输算了。
叶禹含站在原地,闭了眼,细细体悟着:就在这时,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周围环境或许有异,可周身的皮肤触感却是真实的。自己好像从刚刚开始,一直以来,周围的气温便在降低。
哪怕是刚刚阳光仍旧在时,自己触碰到时,也没有体会到温暖二字的含义。
“不好!”
刹那间,叶禹含将胸中为数不多的真气运转到了双目,一道凌厉的黄光闪过。周围景色刹那间变了样子:却哪里是什么林外边缘,又哪里是什么回家的小径。自己居然没有离开半步,还在原来的位置。而且不偏不倚,正好就站在那处水坑之中。
除此以外,身子两侧,一左一右,正“站着”两个人——不,不是站着,而是悬浮着两人。就像是气球一般,双脚离地,似乎没有重量。
这两人中,年老一人,身着农村老干部式样的老式西装,双眸直盯着自己,其中似乎有一眼望不到头的漩涡。叶禹含只是一瞥,就险些再次陷入其中,迷失自己。
比起这个,另一侧年轻的男子,更是恐怖。
其早就贴到了叶禹含身侧,伸长了舌头,直愣愣地舔将过来。
叶禹含先是从迷糊之中挣脱,尚未清醒。此时猛地瞧见这一幕,登时吓了一跳。随之一声大叫后,身子蹦出坑道,极力和二人拉开距离。
“嗯?”
年轻一人这时方才反应过来,一边瞧着叶禹含避开,一边不满地对老者嘟囔道:“糟老头,你到底行不行啊?刚刚在那墓地前,就是你的迷惑之术不起作用,让咱们吃了亏。现在又是这般,临了让他反应了过来。”
“小兔崽子,关老子屁事。你没看见最后关头,他双眸中带上了一丝真气了么?说到底还是你按耐不住,早早就靠近了他,你小子阴体寒意绵绵。虽然老子后来改变了幻境,将正午阳光明媚天气变为了阴沉天气,使得他周身气温降低变得合理,可这人机敏,还是察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