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滑粘粘的口感弥留在其流子的口中久久不能散去,这滋味虽然不是很舒服但也不算难受,感觉像在一碗带着香气油脂在嘴里融化,而这香气有些另类与奇特,它不是海中鱼虾的鲜甜感觉,而是近乎于猪肉或者牛肉的咸香,尤其是在这肉咽入喉咙的那一刻,这种咸香味道变得异常强烈,就好似这股味道是来自于食用者自己的体腔内部。
刚刚才吃完一块肉片的其流子端起矮桌前摆放的酒皿,将里面的清澈液体一饮而尽。
“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
她的耳膜内不断回荡着酒水经由喉咙汇入身体的响动,那鲸鱼肉残留在嘴里的余温则顺着这股酒水一齐消散。
“味道怎么样啊?其流子小姐?牧田先生?”坐在主位上的西村寺应卫郎笑着对来客说道,“我听犬子说过二位都是来自东京这座大城市,不知道东京这个地方有没有这种美味的食物?”
“嗯...嗯...嗯...”其流子看着西村寺应卫郎的笑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明明是刚从脑袋里想出来的词语,可一到嘴边却没有办法说出口。
“额...东京的话应该有这种鲸鱼肉吃...”坐在对面的牧田幸治郎发声接过了西村寺应卫郎的话题,“但是这种野兽的肉实在是太过昂贵了,就算是我...这二十几岁的年纪也就只吃过一两次而已...”
“一两次?”西村寺应卫郎的嘴角上翘地更加强势,那感觉有些令人不寒而栗。
“啊...也就一两次...还是在母亲大人的带领下,才能参加的宴会...”牧田幸治郎如此说道,其背脊上的冷汗已经穿透了衣襟,光看样子这个纨绔子弟似乎也不是很喜欢这道“鱼生”。
坐在宴席左侧的其流子看着牧田君回答问题的样子,不由地长舒缓了一口气,而在她的内心中也有个瞬间闪过一丝丝的庆幸。
至于这庆幸的缘由——是因为看见自己的伙伴同样不喜欢这道餐点而产生的小小认同感;还是因为免除了在宴会时交谈所产生的尴尬;就只有木野木其流子自己一个人知道了。
“哦哦原来您也吃过这种抹香鲸的肉啊——”西村寺应卫郎点着头说道,“那见多识广的牧田君,您有没有发觉这肉的滋味和你以前吃到的有什么不同吗?”
“嗯...嗯...嗯...”
牧田幸治郎下意识地看向了屏风后的剪影,那血红色的“斑点”犹如炸裂时的玫瑰,黯淡的影子是忙碌中的厨师与侍女,幼兽“嘤嘤嘤”的哀嚎似乎还在这屏风后面回荡,只不过声音小了许多。
“那个...那个...好像比我以前吃到过的鱼肉更加...更加的滑嫩一些吧...”牧田幸治郎小心翼翼地回答道,“而且...制作刺身的厨师刀工也比之前的要好...大概吧...”
“砰——砰——砰——”激动的西村寺应卫郎连着拍了三下面前的矮桌。
“来自东京大城市的先生!就是识货!”西村寺应卫郎满心欢喜地喊道,“这头鲸鱼是刚刚才从母亲的肚子里生产下来的,为了维持这种细腻滑嫩的口感我手下的珞珈众可是耗费了不小的财力、物力,就连厨师切割‘鱼肉’的厨刀都是提前几个月打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