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的白色月光透过窗弦的一角倒影于酒皿之内,小小酌饮之后那甘甜的滋味便扩散于舌尖,一如古时候于屏风前起舞的歌伎。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端坐于窗台前的绵弥望着天空中那轮残月情不自禁地说道,“虽然...今天的月亮还只是牙月,但是投射下来的光却比东京、大阪这种大城市还要明亮...我还真是有些期待满月的时候啊...康一君...”
“是吗”
听着妻子口中所说之话,坐在其正对面的西村寺康一,习惯性地将微笑挂在了脸上,他侧头看向了窗外的夜景,那月光虽然美丽但却掩盖不住破碎群星的辉煌,淡薄到微微发蓝的星光披在了康一的西装上。
那合身到不留一丝空隙的衣物像是贴在康一的躯干那般,纯白色的衬衫令其的胸襟与喉结若隐若现,纠缠于臂弯处的褶皱看上去是那么的有力,双腿跪坐、两眼平视、悬挂于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凸显出了一种斯文与保守的克制感。
“你知道吗...绵弥...”西村寺康一缓缓端起桌上的酒皿,尔后将甘甜的清酒送入口中,“月亮本身是并不会发光的,她所具有的光全部都来自于太阳...没有太阳的话...月亮也只不过是个冰冷的石头罢了...”
“欸...是...是这样吗...康一君...”颇感惊讶的绵弥双手端着已经干涸的酒皿,两脚的大拇指则搅成了剪刀的形状,而其的眼睛时刻注视着丈夫一上一下蠕动的喉结。
“像你这样的说法...就好像点儿不罗曼蒂克了啊...康一君...”停顿了好一会后绵弥才再一次地开口说话,“我觉得月亮的话...虽然她...”
“还叫康一君?你是不是应该改口了,亲爱的——”西村寺康一眉梢微微一挑,便斯文而自然地又打断了绵弥的谈话,他把盛放着清酒的酒壶拿起,然后再一次地将面前的酒皿倒满,“再过几天我们就要在家里的佛寺中结婚了,你现在是不是应该称呼我为‘家主’大人”
“诶...诶...这...这样吗...”绵弥脸上的表情有着微微的变化,而其中害怕的感觉有些大于惊讶,“需要这么隆重吗...你...你这个样还真是有些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康一君...”
“啊——我开玩笑而已,亲爱的——”康一将无酒的酒皿放回了矮桌之上,然后那双明亮的瞳孔直视着绵弥的面容犹如盘坐在神台上的罗汉。
“这...这样吗...”绵弥的脸色渐渐和缓了下来,先前下沉的嘴角又渐渐地上扬起来,“亲爱的...您还真是喜欢开玩笑啊...总是这样的话...人家可是吃不消的哦”
“嗯嗯”
康一听着未婚妻嘴里所将的话,颇为当然的点了点头,他拿起桌上那双镶嵌了黄金的筷子,把一块切得透明的生鱼片放入了口中,唇齿上下攒动发出来细碎的咀嚼声——“咯吱”“咯吱”,其的唾液混合着鱼肉的碎片一同咽入了喉咙。
当康一的双唇停止运动后,绵弥的目光也从康一的喉结转移到了他的手指,那洁白纤细的指尖像是手术中划开皮肤的刀刃,槐木制作的筷子上雕刻着卧眠的罗汉,纯金打造的樱花像桂冠那般地放置于罗汉的头顶。
“咕噜——咕噜——”绵弥看着那朵金色的樱花不知不觉咽下了一口唾沫。
“肚子饿了的话你可以吃饭...亲爱的...”康一推了推自己额间的金丝眼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