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七宝这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令桃子有些戳手不及亦或者说有些心塞,原本指望他来安抚发酒疯的其流子,可这一个操作却把所有的问题都抛了回来。
“那个...厕所的话...”桃子的嘴角微微抽搐,眼睛中的高光直直地打在七宝的西装上,“出门以后朝左拐...第四个房间就是厕所了...”
桃子的语气依旧温和自然,行为举止还是那么端庄与优雅,只不过眼神里看待七宝的感情却掺杂着小小的厌恶——就像每个嫌弃挑剔顾客的服务员,那种想怒却不敢怒的感情真是令人难受得很。
“啊谢谢了”七宝向着桃子小姐微微一笑以表示礼貌,尔后大摇大摆走出了吵闹的包间仿佛先占了一城的将军。
“额...那个...那个...七宝前辈等...等一下我好吗...我也有些想要上厕所...”日织琉璃麻利地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然后小心翼翼地躲过那个正在发酒疯的同伴。
“哦没事”听见日织君声音的七宝将右手撑住了包间的障子,似乎有意等待着这个性格软弱的后辈。
“我们一块走吧——”七宝如此地说道然后对日织报以温和的微笑。
“好...好的!七宝前辈!”看着前辈那份意义不明的笑容,日织琉璃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得紧张与不安起来,他战战兢兢地从七宝的身侧路过,有意躲避着七宝的视线,而当两人彻底离开了这个包间的时候,区分室内与室外的障子轰然关闭,像是隔绝两个世界的屏障。
“砰——”宛如雷鸣一般的声音出现在日织琉璃的身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绘制了松柏的纸门——
小巧的斑鸠躲避在老树们的枝叶之下柔弱无助,而浅灰色的墨鸦矗立于苍老的树干之上像个机警的窃贼,黑色与白色之间的恰到好处颇有中国山水画的意境,碧绿色藤蔓缠绕在松柏的主干之上有种鹊巢鸠占反客为主的微妙感受。
日织琉璃直视着障子上所绘制的一切,他的脑子他的心都觉得这幅画有些奇怪,可眼睛却持有反对意见——认为一切安好风平浪静。
“还真是...奇怪啊...”日织琉璃小声地嘟囔着。
“你在说些什么?”走在日织前方的七宝回过头来问道,“你是不是感觉哪里不舒服?”
“啊...没有...没有...”日织君连忙否认,接着快步追上了七宝。
前方的走廊昏暗却又辉煌,淡淡地浅浅地犹如朔日之月的光亮从樱花式样的烛台内发散而出,这光微弱得像是风烛残年的老者,而其所映照的日式版画却堪比风头正盛的高官与富豪。
黯淡的日式版画其的边角却折射出金色的辉荣,图案上那手握太刀的武士栩栩如生模样凶恶,其的剑刃直白凛冽仿佛上一刻才斩下平民的头颅,端坐于庭院式阶后方的城主手捻佛珠轻握酒皿欣赏着自高处落下的樱花,左右的侍女跪服于栏杆之后像是等待处置的罪人。
日织琉璃看着两侧的走廊不由地背脊发凉,现在的他只想早点来到厕所以摆脱所有看到的不良影响。
“别走那么快日织君”七宝慢悠悠地欣赏着走廊内的版画,“你很急着上厕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