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那顾大夫的医术他又不是不知道,总不可能他是故意藏拙吧。
“还不快去?”
熊掌柜见他迟迟不答话,出声催促。
贾大夫闻言咬了咬牙,声音有些颤抖:
“那……顾大夫……确定就舍了?”
贾大夫知道熊掌柜的意思,十两银子摆不平,他便不想摆了。
至于那罪魁祸首顾南城,掌柜的意思便是让他侄子,也就是吴捕快,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总归不能让那妇人一直在医馆外面闹,影响生意。
………
黎晓二人紧赶慢赶到了圣手堂,此时吴捕快也到了一会儿了。
他听那妇人说完,二话不说就准备把人押回衙门关起来。
“你相公确定是被那顾大夫治死的?”
“千真万确!昨日我相公还好好的,只是前日不小心染了风寒,所以才来医馆开了点药,没想到那庸医那么狠,乱开药,我给我相公熬了喝了后他就死了!”
吴捕快摸摸两撇八字胡须,向身后两个衙役使了个眼色。
“来人呐,给我把门打开,把那顾大夫给我带走!”
医馆门口围观人群太多,虽然是坐堂大夫医德有亏,但也还是会影响医馆声誉,所以他得快刀斩乱麻,把人带走。
屋内的熊掌柜早已听见了外头自家侄子的声音,赶忙吩咐人打开了门。
顾大夫还以为他终于可以为自己辩解一二了,没想到猝不及防之下,衙役直接把他堵了嘴铐了起来。
熊掌柜此时才一副受害人的作态,假惺惺地开口。
“哎!各位乡邻,熊某先在这里给大家道个歉!特别是这位沈娘子,我更得给你道歉!是我识人不清!”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顾大夫一眼,又摇了摇头,继续开口。
“都怪我,见这大越人可怜才让他在医馆坐堂,没想到他竟是一分本事没有,还把人给治死了!我圣手堂绝不包庇这等杀人犯,请吴捕快将人带走吧!此种行为绝不能姑息,熊某举双手赞成从严处置!还死者一个公道!”
熊掌柜神色温柔了下来,看向沈寡妇:
“另外,出于道义,我们圣手堂会补偿小娘子十两银子,用于安葬亡夫,希望能够稍解你伤心之苦!”
围观群众和当事人沈娘子听了,对掌柜的这个做法都很满意,然而,没有人管那挣扎着想要开口的顾大夫,还有不见踪影的顾明朗。
人群最外围的黎晓再也坐不住了。
“慢着!”
“你们几句话就给一个人盖棺定罪,要将人押入大牢,请问,他犯了什么罪?”
黎晓跳上了车顶,俯视着茫茫众人。
众人闻言皆回头向她看去,那沈娘子更是直接出言反驳。
“犯了什么罪?他杀了我夫君!一条人命!这难道不是罪?”
“哦。那这么说……我随便去乱葬岗搬具尸体来,假装成自己的亡夫,跑到一个医馆外头大闹一通,说是大夫杀的,然后捕快就来把大夫带走关进大牢,我还能得十两银子……这还真是个赚钱的好方法!”
黎晓神色轻蔑,语带嘲讽。
“只怕是整个大祁的大夫,都会因此而绝迹!”
那沈娘子闻言笑了,手上的帕子都不再擦着眼角。
“笑话!你随便找具尸体说是你夫君,谁会信?大家又不是傻子!更何况,大夫有没有开过药,他自己不清楚?”
“就是!小娘子,你可别乱说,我们坐堂大夫都是有脉案和开药记录的。”
贾大夫也在一旁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