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城主府大门前。
祁念刚从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上下来,正欲进府,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的好郡主喂,中郎将都下令不让出城了,您还去施粥,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岳常安苦着一张脸迎了上来,言语中虽有一丝埋怨,但姿态却恭敬得不行,一点都没有摆城主的谱。
祁念随手将马鞭交给一旁的婢女,跨过门槛就进了城主府,边走还边说道:
“我就是要打他的脸,我还要当着面打他的脸!谁让他喜欢祁怜那个假惺惺的女人?哼,我连他一块儿看不惯!”
岳常安听罢叹了口气,小跑着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花厅。
祁念端起一杯早已准备好的凉茶一饮而尽,转头狡黠一笑。
“行了,这儿没人了。岳伯伯您不用演戏了!”
她又朝他凑近几分,小声开口,眼神灵动。
“我知道你也看不惯他!”
岳常安眉毛一挑:
“郡主啊,你可别乱说!承恩侯府白家深得陛下宠爱,我可惹不起!你岳伯伯我还不想这么早退休!”
“你别忘了我也是半个白家人,他不过是养子!我可是承恩侯府正儿八经的小姐!不过是因为我爹入赘公主府才姓祁罢了,怎么?他得罪不起,本郡主就得罪得起了?”
“下官岂敢!这不是郡主聪慧伶俐又善解人意,下官这才敢照实说话嘛!”
岳常安擦了擦额头的虚汗,虽然知道郡主只是跟他开玩笑,但他还是得打起精神斟酌着回复。毕竟这个郡主背景可大多了,背靠皇室和侯府,两边都宠得不行,这不,想来边境玩儿便来了,他只能好生招待着。
“哼,这还差不多~”
两人神色都正经下来。
岳常安也不再故意恭维,恢复了醇厚的本音:
“唉,中郎将的方法治标不治本,虽然此刻风平浪静,但这城外的难民一日不想法子安置,将来肯定会酿成大患。”
祁念也叹了口气,让她舞刀弄枪的还行,让她来文的她就没招儿了,这方面还得是她堂姐柔嘉县主祁怜更厉害,她虽不耻她爱使阴招儿,但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宅斗手段,不管身陷任何险境都能化解,游走在京城众贵女之中,如鱼得水。
“虽然我很讨厌祁怜,但不得不说,她脑子确实灵光。要是我有她的脑子就好了,肯定早就想出好办法了。”
“郡主不必这样妄自菲薄,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祁念闻言突然低头沉思起来:“我记得我是上个月月初就给皇帝舅舅写了信吧?怎么都一个多月了还不给我回信啊!”
“郡主的信涉及到灾民的安置,等朝中商量出来具体章程,恐怕……还需要不少时日。”
“你就别斟酌着用词了,就那群糟老头子我还不知道吗,一天到晚只知道吵来吵去!等他们定下政策来,这些灾民恐怕早都饿死了!”
祁念摇摇头,有些抓狂。现在的情况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来软的她不行,她没有那些文人骚客的脑子;来硬的此刻又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只能每天督促着下人施施粥,勉强维持现下局面。
“施粥虽然是个办法,但也只是暂时的,若是朝中一直拿不定主意,难道咱们就要一直这样施下去吗?我早就问过了,你酆都城的粮仓现在可没多少存货了,咱们不可能一直这样养着他们的。”
“郡主说得有道理,下官也愁呀,现下五千白羽军驻扎城外,咱们不仅要赈灾,还要管他们吃喝,这粮食哪里够!”
两人正头疼着。
黎晓和齐舒言已经赶着城门关闭前进了城。
“你为啥不让我翻墙?现在天色黢黑又没人能看到,二十两啊,多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