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树倒在地下,等待着胡二鬼。
好一会了,没有见着人,他心下犯疑,这媳妇哪里去了?难道……
大树头脑壳欲裂,实在爬不起来,他约莫媳妇不会出现问题,一直躺到了日出东山。
但见胡二鬼姗姗而来,手里提着,绕道来的。
“媳妇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大灰狼吃掉了呢。”大树有气无力地说。
“大树你打算在这里呆到几时?你不喝水就能渴死,我看你就像个傻子。”
“媳妇你摸摸我头好像发烧哎,我走不了家了。”
“天啦我要是不来,不知道你会出现什么情况,再说我又不是你真媳妇,我要去上学的呀。”
二鬼把手搭在他的头上一探,如同电击,大树头果然烫得厉害。
“好媳妇,你坐在身边我就好了,我害怕你离开。”
“你渴么?那我给你水喝。”
她把水壶对着大树的嘴巴,嘴角一噏一动,好像她在喝水。
他懒洋洋地睁开眼睛,嘴角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你喝吧,不是渴了吗?”
他的嘴唇起着锅巴片,脸色赤红一片,好像是得了大病,这便如何是好,那他会不会死啊。
二鬼担心地着。
她温顺地贴在他边上,太阳温和的光抚摸着大树,就像他妈的手抹去他脸上的泪痕。
大树是个吃苦耐劳的小伙子,读了小学毕业就开始务农,他爸老陆队长要指派他去学木匠,跟英子的男人郭槐师傅学习。
交了一担大米,三只咸鹅的上师礼。
郭槐是个不言不语的师傅,手下带了五六个徒弟,大树一个结巴跟着他,师傅与他沟通麻烦。
因此大树在师傅的众徒弟中是一个最让郭槐反感的徒弟,得不到师傅的重视。学了三年,他的木匠水平仍然平平,附近人请大树做木匠活的可能性比陆地上被鳄鱼咬一口的可能性还要小。
除非是瞎了眼的人才请他,当然附近也有几个瞎子,看不出孬好,使他有了几次干活的机会。
胡二鬼听说了大树的这些被人当笑话传讲的故事,她对这个娃娃亲采取了否定的态度。
这么样糟糕的一个大树,做她的老公,未免有些牵强。
大树妈也看出了这个问题,长期下去,他的木匠活无人请,这媳妇可能要黄。
为了有人请他儿子干活,她经常拎着鸡蛋挂面去附近村子联络感情。
她打听到哪家需要打家具,就把礼物给人家送上,带着十分讨好的口气跟人说,他大伯他大婶你家要打家具,请我家大树打吧,我家大树好一程没有接到活,你就可怜可怜他吧。
说着她就哭了一鼻子。
家主见是陆家友家的,还带着挂面鸡蛋,这样一个虔诚的木匠师傅母亲上门来求,也就不好意思不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