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初领三千兵马入江东,人称江东小霸王,你说孙郎如何?”
合肥城外,祢横和曹昂并肩走着,回头向身后的许褚笑着反问道。
许褚哈哈笑道:“正平先生说得是!想必那孙策定是有些本领!”
“可不是吗,纪灵今日一早就领着濡须口所有战船出了港,这会说不定已经和孙策交上手了。”曹昂转向祢衡,笑道,“反正我是不信他能活捉孙策!”
“活捉孙策……”祢衡憋笑憋得辛苦,终是没忍住低笑出声,“纪灵在江东征战数月,怕是没少受孙策的窝囊气,若非如此,怎会连这样的阳谋都能让他中计?”
“说得是啊,今日桥蕤刚中了父亲的诱敌之计,若是纪灵那边再出什么差池,这合肥想必也撑不了几日了。”
此时的合肥东门外面已是尸山血海,今日纪灵领着战船离港后,桥蕤这边也没闲着。
曹操三面围城,虚留一面,又向城中放出消息,诈称自己亲自领兵前往巢湖,欲伏击纪灵的援军。
桥蕤见到刘勋脸上的刺字,正在气头上,得到消息后果然中计,亲率大军从东面城门出城追击,欲一举击溃曹操,结果半路遇伏。
苦战了半日,桥蕤在部下将士的拼死保护下,才得已杀出一条生路,退还合肥。
祢衡看着眼前尸横遍野的惨状,感慨道:“今日一战,桥蕤带出城的一万兵马,生还者怕是不足三成。”
曹昂摇头叹息道:“是啊,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桥蕤倒是逃了,却累得他他部下这些将士们枉送性命。”
“子修所言极是,就不知那位纪灵,有没有桥蕤这样好的运气了。”祢衡说道。
此时的纪灵已被孙策逼到绝境,只恨自己中了奸计,羞愤难当,随即领着亲兵与孙策的人马厮杀起来。
这艘楼船虽大,但载重毕竟有限,大批江东水师杀上楼船,很快使得船身不堪重负。不仅吃水越来越深,晃动也更为剧烈。
故此,纪灵所在的顶层甲板虽然并未进水,但船身的摇晃还是令他难以站稳,挡在他身前的亲兵更不必说,转眼的功夫就被孙策率众砍杀了大半。
这时孙策猛地将长枪从一名袁军亲兵的咽喉里抽出,任由血迹飙溅到自己的盔甲上,再次挑衅道:“纪灵小儿,你看我这身盔甲如何?”
纪灵怒啐一声,攥紧了手中那把沉重的大刀,“贼子休要猖狂,纳命来!”
说着,便向孙策冲了过去,只见纪灵抡起手中那把重达数十斤的大砍刀,发出一声暴喝,照着孙策劈头就砍。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只要在此斩杀孙策,就可以反败为胜,绝处逢生。他这一刀砍得生猛无比,使出了浑身解数。
挥刀的一瞬间,纪灵心中已然感觉自己就要得手了!
谁料孙策手中银枪一晃,竟迎头架开了纪灵这势在必得的一刀。
纪灵的胳膊瞬间被震翻,刀虽然未脱手,却觉得有力使不出,刀刃不受控制地被枪身格开扬起。下一瞬,闪着寒芒的枪头已逼近眼前,眼看就要刺穿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