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曹昂他们领了军令,顾不上满身疲惫,立刻前去整军出发。
待他们三人走后,曹纯对曹操说道:“昨夜有人从对岸渡河,来向张勋报信,被我和子修截获,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军报,请堂兄过目。”
说着,他取出一封军报递给了曹操。
这封军报正是从下蔡送来的,曹操看完眼前一亮,大笑道:“好!于禁、夏侯惇两位将军在下蔡城外围而不攻,如此甚好!”
荀攸附和道:“是啊,这样一来便可牵制袁术的兵力,下蔡背靠寿春,他绝不敢掉以轻心。”
“正是如此啊。”
这时,曹丕突然开口说道:“父亲,北城外有一个渡口,我听说大哥和堂叔昨夜在河岸截获了许多船只,我们只要乘船顺流而下便可抵达寿春,到时候父亲再让于禁和夏侯惇二位将军进攻上蔡,不就可以水陆并进了吗?”
他说得一本正经,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同时也在认真考虑他这番提议的可行性。
“哦?”曹操浓眉一挑,向曹纯确认道:“子和,你们昨夜截获了多少船只?”
曹纯说道:“昨夜我和子修截获船只三十有余,只不过,这其中多为渔船,渡船仅有五只,仅凭这些船只,也难以将我军兵马渡至寿春啊。”
祢衡随即说道:“渡船倒不难办,我军从谯郡两渡颍水时所用的那些渡船,就停泊在上游,若派人回去送个信,船工顺水直下,不出一日便能赶来助我军兵马渡河,只是若要从水路前往寿春,就必须经过安风津,恐怕难以通行。”
荀攸道:“正如正平所说,这安丰津位于颍水和淮河交汇处,紧邻寿春,定有水军战船在河道布防,我军渡船如何能与战船相抗?”
曹操思咐着点了点头:“的确如此,我军将士多为北方人氏,不善水战,光是连日乘船,恐怕也难以适应,这水路的确不可行。”
曹丕歪着脑袋想了想,又说道:“父亲,若能将渡船用铁索连在一处,再铺设木板,便可如同平地一般,将士们也就不会晕船了。”
曹操眼前一亮,摸了摸曹丕的脑袋笑道:“子桓小小年纪,才思如此机敏,还真是不可小觑啊。”
祢衡听得头皮发麻,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曹丕,心道,你怕不是对面派来的逗比吧,曹老板真捡到鬼了。
他正色反驳道:“子桓公子慎言!铁索连舟,袁术若用火攻,后果不堪设想,主公万万不可如此!”
祢衡说完打量着曹操,见他一脸沉思状,心里咯噔一下,曹老板可千万别昏头啊,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你们父子找死就算了,可别拉上我垫背。
曹操没有说话,祢衡只觉度秒如年,他暗自下定决心,实在不行就用郭嘉那个技能好了。
过了片刻,曹操终于开口了,他看着祢衡,露出赞许之色,“正平所言极是!”
祢衡这才松了一口气。
说完,曹操神色一凛,又对曹丕斥道:“你给我住口,军机要事,岂容你一个稚子胡言乱语!”
“知道了。”曹丕扁着嘴巴,讪讪地应道。
众人见状都笑着打圆场,曹操也没再多说什么,他拿出一卷随军携带的疆图,摊开在桌案上,招呼众人都凑近些,随即俯身用手在疆图上向他们比划着,“我从颍上南下,可避开水路,行军至安风津西面渡口,从此处渡过淮河,便可从陆路进军寿春,依你们之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