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人微微一笑,却不搭理张绣,只讲身侧另一匹战马微微一拍,那战马似乎会意,转头回奔,只听他对乐进道:“立刻归阵!”
乐进会意,忙一拱手:“末将遵命!”说罢,翻身上了那匹战马,匆匆往阵前退去!
“来将可通姓名!”张绣见那中年人无视自己,心中微怒,不禁又重复了一遍!
那中年人却将张绣从头到尾细细地打量一遍,然后自言自语道:“你叫张绣?”他说罢,神色一正:“你是童渊的弟子吧?”
“额!”张绣一愣,他万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人却一口道出了他的师承来历,虽然童渊在民间很有名气,但是真正知道他张绣是童渊弟子的却没有几个人,因此,他心中疑惑更甚:“你到底是谁?”
那中年人却仿佛没有听到张绣的质问,只悠悠一叹道:“你的百鸟朝凤枪练的的确不错,只可惜!”
“可惜什么?”张绣眉峰一敛,心中颇是讶异!
“可惜你只知道循规蹈矩,生搬硬套,和你那个老鬼师傅一样,一辈子也就只能练到这个境界!”那中年人说罢,目光中露出一丝鄙夷之色!
“你说什么?”张绣忽然间暴怒而起,这个中年人不仅侮辱了他,更连他师傅也一并稍上,他一念至此,想也不想,抬枪便刺!
那中年人却微微一侧身,趁着闪过长枪之间,一把抓住枪杆,笑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还是乖乖回去,看在你是童渊弟子的份上,我可以不为难你!”
“你混帐!”张绣猛然一抖枪杆,同时飞起一脚直点那中年人的膝盖!那中年人见状,双手一放,松开长枪,然后顺势一脚,迎上张绣踢来的脚尖,从下而上,恰好点在张绣的脚心,张绣“呀”的一声惊呼,只觉得一股麻木从脚心传来,竟让他半个身子都怔住了!
中年人见状随即一策马便,悠然闪开:“我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识相的好!”
“我跟你拼了!”张绣恼羞成怒,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嚣张的对手,在那马跨之下分明就有一杆长枪斜挂着,可这人偏偏赤手空拳与自己来斗,分明是无视自己,他纵横疆场这么些年,就算吕布见了他也未必敢如此作为,张绣越想越狠,这一回索性想以命相搏,也不顾那中年人如何厉害,枪尖一抖,百鸟朝凤枪绵延而出!
那中年人见状,眉头微微一皱,见长枪扫来,双手连挥,如穿花蝴蝶一般,翩然而起,虽然动作轻巧曼妙,但却灵动无比,只见张绣每挥一枪,那双手便变仿佛着了魔一般,贴着张绣的枪杆顺势而行,每每都将张绣的长枪带偏,似乎张绣的每一招都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只需趁势点拨一通,便将张绣的招数尽数瓦解,一连数招下来,张绣急得面红耳赤,而这中年人却依旧神态自若,从容不迫,举手投足间轻洒飘逸,竟似不沾尘世半点烟尘!
张绣脑海中瞬息万变,百鸟朝凤枪一百零八招,他却早已没有耐心一一使来,只见他面色铁青,脖子间一根青筋暴涨,仿佛要裂开一般,只听张绣忽然高声长啸:“百鸟朝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