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当然明白鲁肃的用意,说来说去他都是想让刘协介入此事,他忽然想起刘协临走前的那一句话,顿时明白了刘协的用意,当下宛然道:“既然孙将军对这桩婚事不满意,那为何不索性拒绝那曹丕,何苦委屈了小姐?”
鲁肃凄然一笑:“贾大人也是个明白人,那曹操如今雄踞衮州与整个河北,势力何其强大,我家将军刚刚继承江东之位,无论是人心还是威望都还不及孙策孙将军,所以,若是此时与曹操作对,定然没有好果子吃,到时候,若是曹操以此为借口,兵法江东,那真是江东之祸也,届时,我家将军又有何颜面去面对江东百姓?又如何对得起自己的父兄?所以也只能含恨应下这桩婚事啊!”
贾诩听罢露出一丝同情之色,如今的就像就像是案板上的肉,只不过问题在于是谁用刀子去割这片肉,曹操与刘协自然相互忌惮,所以曹操才会施出这个求亲之计,一来可以联合孙权对付刘协,二来嘛,可以借婚讯掩人耳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拿下江东,成为天下第一的势力,从而达到打败刘协的目的,这就是贾诩对曹操意图的猜测,他也明白,刘协亲赴江东除了想趁机夺取江东之外,也是担心曹操对江东下手,既然曹操有联姻之意,那么刘协自然也可以联合孙权,击败曹操,所以,现在的情况便汇聚在孙权的身上,而今日鲁肃的拜访,看这样子却是有意倾向己方,贾诩心中转动,自己何不从这鲁肃口中,探探孙权的意图?他想到此,也随着鲁肃微微一叹:“的确,这是件难事啊!”
鲁肃打蛇随棍上,见贾诩如此说法,趁机问道:“我家将军也正为此事而烦恼!”他说罢,不禁沉声道:“子敬素闻贾大人足智多谋,所以今天来,其实倒是想向贾大人讨个法子!还请贾大人不吝赐教!”
贾诩微微一笑,自己正愁没法子开口,这鲁肃倒是给自己铺好了路,只见贾诩沉思良久,缓缓道:“要说这主意嘛!贾某也实毫无头绪!不过!”
“不过什么?”鲁肃急切地问道,也许就是因为这贾诩的下一句话,他就能够看出刘协对这曹丕提亲的看法!当下万分期待地望着贾诩!
贾诩又整了整思路,这才道:“其实,我也只是想到一个建议!”他说罢,坦然道:“既然事情无法改变,孙小姐注定要嫁人,那何妨嫁一个更好的人家?”
“更好的人家?”鲁肃眉头紧皱:“贾大人的意思是?”
贾诩微笑不语,手往青天一指,淡然道:“寻常人家莫说委屈了孙小姐,只怕曹操也不会答应,但是这个人,却一定能让曹操哑口无言,同样,对于江东,曹操也只能作罢!”
话说到这个份上,鲁肃岂会不明白,贾诩的意思是将孙尚香嫁给当今天子刘协,要知道,虽然当今天下已经四分五裂,但是皇权依旧还是存在的,虽然各个势力均不听朝廷调遣,但是,在名义上同属于大汉的势力范畴之内,当然,袁术是个例外!既然刘协还是公认的皇帝,那么这些诸侯就不能够对刘协无礼,最起码表面上必须恭恭敬敬,而一旦孙权将孙尚香嫁给刘协,那么就是天子纳妃,这曹操总不能和皇帝争女人,而在另一方面,孙权将妹子嫁给天子,那是以表忠心,也算得上是无尚的荣耀,为堵悠悠众口,曹操更不会因此而对江东发难,除非他表明心迹,说他要造反,当然,以曹操之精明,袁术的前车之鉴来看,曹操断然不会如此做法!
鲁肃听罢,却只淡淡一笑,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他又怎会看不出,贾诩的这个主意已经表明了刘协的心迹,孙权说得不错,若说曹操是虎,那么这个刘协必然是只恶狼,所以这两方势力是谁也不可仰仗,否则江东之地将难以保全,而眼下,他只能劝孙权周旋于这两股势力之中,就如同张昭所说,这风暴的中心其实才是最安全的,只要孙权稳住两方,到时候终究会有一方忍不住率先出手,届时就真的只能见招拆招,随机应变了!
鲁肃暗暗打定主意,脸上的那抹笑容尚未散去,只听他道:“这倒是个不错的注意!”话音一顿:“不过,我还得回去跟我家将军好好商量一番!”
贾诩点了点头,鲁肃急忙起身告辞,他已经看出了刘协也非善类,自然不再久留,出了院门,便飞身上马,直奔孙权的府邸,他要告诉孙权刘协与曹操皆不可信任,眼下只能等周瑜回来,调动各地兵马,做足防御设施!
贾诩望着鲁肃的离去的背影却也微微一笑,鲁肃的态度已经很明白,只怕孙权还会以吴国太之病继续拖延下去,孙权不肯相信刘协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接下来将会是一个漫长的等待,等到曹操又或者孙权耐不下去了,那也就是机会到来的时刻,他想到此,起身往院后走去,刘协那里他还是得去交代一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