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照片,哪儿来的?”应华强问。
“为什么问这个?”江夜霖反问。
“我只是觉得,好像没在网上看过这组照片。”应华强说。
“应老板心思果然细腻。”江夜霖笑着,“也是少见,我通常就只会关注我爱人这么多。这张照片之前还没出现在网络上。”
说到这儿,江夜霖又顿了下:“确切说,是这些照片。”
同时,江夜霖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不过,现在应该是已经出现了。”
听到这儿,应华强的脸色陡然变得严峻起来。
这些……那意思就是说,不止这一张,以及,江夜霖手中还握着其他许多照片。而且,出现在了网上?
“你可以搜索顾柔关键词看看。”江夜霖说完,微笑。
应华强眉头紧蹙,而后就一把拿起了手机。
果不其然,一搜索,一条带着#顾柔赵徐归#和#顾柔出轨公司高层#tag的微博就跳了出来。
一共有九张长图。第一张全是“徐归小迷妹”在群里招兵买马,以及和二两二锅头不加酒的网聊截图。
那个叫做二两二锅头不加酒的水军,就是此前赵徐归和江夜霖第一次录节目时,出来爆料她们不和的人。
此次截图将“徐归小迷妹”如何布局黑江夜霖赵徐归感情的事儿完全给抖落了出来。
第二张截图则是赵徐归用江夜霖小号“陈年”和“徐归小迷妹”的聊天截图。
陈年:“我接下来要着重转发评论和点赞的就是赵徐归和江夜霖感情名存实亡,江夜霖暴力倾向之类的微博是吧?”
徐归小迷妹:“对。”
陈年:“好的。不过你这头像的花,让我想起了另一个叫做顾柔的女演员,这可是她最喜欢的。”
陈年:“那年,顾柔在拍一部影视剧时,就是用这头像的大图做手机壁纸的。你们好巧哦……”
陈年:“那个顾柔也是很讨厌赵徐归,更巧了。”
“你到底是谁?”终于,对方沉不住气,问了这么一句话。
陈年:“一个和二两二锅头不加酒一样的水军。”
徐归小迷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年:“我知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而且,我还知道更多的东西。你想不想听?”
于是,徐归小迷妹问:“你想做什么?”
陈年:“你这个Q号存在的时间也是挺长了啊。贴吧还可以匿名发表言论的时候就存在了,古董号啊。”
然后,下面放了发过去的图片的大图。
只见在一个多年前黑赵徐归的贴子里头,有留下过这个Q号。
那个贴吧叫做“反赵徐归吧”,当时黑赵徐归黑得特别开心,同时还有建群。
于是有人回了张帖子:“群号显示错误啊,不然楼主拉我吧。我Q号是……”
徐归小迷妹:“你想做什么?”
陈年:“顾柔,还要看更多的东西吗?我知道是你。”
徐归小迷妹:“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这就等于是默认了。其实,赵徐归和江夜霖根本就没有更多关于顾柔黑人的资料了。只要顾柔心理素质强一点,再继续死不承认,她们也就拿她没有办法。
可是很可惜,她走错了,她想收买江夜霖小号,就等于是默认了。
然后,第三张截图里放上了“徐归小迷妹”这个号混过贴吧的实锤大图。
图中显示,在帖子里出没的Q号就是现在这个Q号,并且在贴吧因为各种原因出现过好几次。
然后,赵徐归用红色字在截图下方标注了一段话:
根据图来看,“徐归小迷妹”第一次发言IP显示是在奇华市。而当时,顾柔就在奇华市拍戏。
第二次发言IP显示在恒越市。而当时,顾柔也在恒越市拍戏。
……
之后,第四张图中,则放上了“徐归小迷妹”的鲜花头像。
然后从第五张图到第九张图,则是放出的另一个惊天大爆料。
几张图,几个不同的场景,但是都有同样的人。那就是顾柔和应华强。
有他们在俱乐部拥抱的图,有他们一起打桌球的图,也有他们亲吻的图。
一目十行地看完后,应华强抬头望向江夜霖,看上去情绪已经有些激动到失控了。
很开心。他想看见自己崩溃,结果现在看来,他是看不见了,倒是他,很有可能在自己面前崩溃吧。
按下手机中那个绑定好摄像机的软件,又按了下home键,江夜霖表现得十分自然,好像刚刚只是和他一样看了下微博而已。
“你今天来找我,究竟是什么目的?说吧。”应华强强忍着激烈翻滚的情绪,问。
“应老板最近为了黑我真的是辛苦了,不知道你可玩得开心?”江夜霖端起茶水,喝下一口。
“你都知道些什么?”应华强又问。
江夜霖也不再卖关子,开门见山直说:“ “我知道你想我死。”
应华强虽然力气比自己大,但一向不如自己敏捷,再加上他现在腿不方便,所以,就算激怒了又怎样,只要自己注意点,他是弄不死自己的。
“顾柔讨厌徐归,也恨不得对徐归好的人统统被打倒。你恨我,恨不得我去死。对不对?我的老校友。”江夜霖继续说,“演讲屏幕上的那段视频也是你放的吧?”
应华强看着江夜霖,就像一个发怒的狮子看着一个猎物。
“还有那些照片。”江夜霖说到这儿时,抚了下额头,“真没想到,我和徐归万年难得吵一次架,结果就因为我太幼稚,瞎吃她偶像的醋跑了,然后就被你给拍到了。我们可真是冤家。”
紧接着,江夜霖又抬眼问:“不过,那段我打人的视频你为什么不敢放完?害怕如果放完的话,会没办法充分调动舆论攻击我?”
找不到目击者,找不到证据,那能怎么办?只能自己出手还原制造证据了。
“视频如果是你的人,比如顾柔或者其他人拍的,那你应当知道,视频中的那个男的,他有调戏赵徐归。我打人是不对,当时看见那一幕,我没了理智。不过我也不是真想把他往死里弄,就是像吓唬他一下,给他个教训。但是,你把头掐掉了,好棒。”
“大家都觉得我有暴力倾向,那个真正有暴力倾向的你,是不是觉得很开心?”江夜霖双手抱臂。
应华强喉咙吞咽了下,此时此刻真的恨不能将江夜霖给掐死。
果然,这么多年没见,这个女人对他而言,还是一样地令人窒息。已经不是眼中钉肉中刺那么简单。
“江夜霖,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应华强问出这句话时,脑中顿然闪现出了贺希的模样。自己是脑子中邪了,才会相信那个女人。
可是,也不对,他上次见那女人时,也是背对着的,她怎么知道是自己?
“我知道的,很多呢。有些想不起来,但是存在硬盘里的。你如果想深入了解,我可以再陪你聊聊。包括你公司,非.法.集.资什么的。”江夜霖望着他。
不,这个只是听说,还没有证据。
但是此时在应华强脑中,应该是会觉得自己有证据的吧。他应该是会更慌乱的吧。
“我以为我们的恩怨已经了了,没想到又起来了。应老板,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江夜霖说。
“你当年打断了我一条腿。你觉得,我们的恩怨算是了了?”应华强伸手抚摸着膝盖。
果然,还是说到这儿了么?江夜霖看着他的腿。
“可是当年,是谁拿着刀子指向我的?如果现在能重回过去重新选择,就算你不说我和我爹妈长得一点都不像,不骂我是野种,我还是会打你,可能不会打那么重。”江夜霖说,“毕竟,如果我掉以轻心,可能我就被你捅了躺墓里了。”
只可惜,后来应华强把刀藏了起来。自己这边也找不到自己一开始打架是出于防卫的证据,理亏。
那这个,也就都在今天说明了吧。
“谁他妈叫你多管闲事?”应华强突然激动。
“哦?可是我看见你堵人打人摔猫踩狗,就是不舒服,就是想管怎么办?大概是和我童年的遭遇有关吧,很厌恶。对,托你的福,我这两天想起来些我小时候的事情了。”江夜霖低头望着桌面,“我想,我大概是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讨厌暴力了,因为我家里就到处都充满着暴力。”
“如果你觉得那件事中你有理,一点错都没有,那你大可以告知众人,让大家来攻击我。可是,为什么你不敢呢?”江夜霖再次抬头,“因为你也知道理亏,你也知道你对我的恨意是大众所不能理解的。”
“所以,你选择躲在暗处折腾。”江夜霖看了下手表,“你以为你这样折腾我就害怕了么?”
“咚咚咚。”这时,包厢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应华强蹙眉。
过了会儿后,服务员就端着菜盘走过来,将菜陆续放到桌上后,说:“两位久等了,请慢用。”
之后,服务员收好菜盘,又望了下窗户:“下雨了,二位需要量窗户关上吗?”
“关。”应华强开口应出一个字。
“看看雨景多好。”江夜霖目光瞄向那盆绿萝。如果服务员走过去,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然而,江夜霖的这句话,却突然让应华强起了种疑心。
看什么雨景,为什么不关窗?
难道,江夜霖今天是故意的,她有联系什么媒体,然后让他们在外头用无人机之类的东西偷拍?
说起来,这个房间也是江夜霖订的。
她那么狡诈,还真不一定……
“所以这个窗,我……”面对两个截然不同的回答,服务员有点儿傻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你先去忙吧。这里我们自己来就好。”应华强说。
于是,服务员就点头鞠躬,然后离开了。
江夜霖又抬起眼望向应华强,只见他直直地逼视着自己。
倘若换做一般人面对应华强,估计腿都软了吧。
但是,经历过无数奇怪场景的江夜霖,早就练出来了。尽管内心惊涛骇浪,表面也能做到波澜不惊。
“我自己关。”说罢,应华强就握住手杖,而后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