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成伟看着明显变得沉默了很多的窦月思,暗自叹了一口气,但有些话也不能不说:“月思啊,爹知道你不耐烦听我说话,但是我还是得说,后山那个地方不能去,这次受的惊吓不小吧,长点记性,以后就不要跟着那几个孩子瞎玩了,都没个姑娘样了。”
“嗯,知道了”,窦月思应了一声后,继续吃起了饭。算起来,自己飘荡了十五年,这十五年来没吃过一口东西,都快忘了吃饭是什么感觉了,如今虽然着桌上的饭菜比不上前世的精致,但吃起来也挺香的。
窦月思的乖巧让窦成伟很是好奇,正要细问两句的时候,被白盈平的眼神制止了。
直到窦月思吃饭离开饭桌的时候,窦成伟才问了起来:“你不觉得月思有点奇怪吗?她平时哪有这么听话?”
白盈平吃了一口土豆丝:“可能这次受惊吓了,所以懂事了很多。她懂事了你还不开心,以前怎么管都不听,我就生怕她哪一天胆子大了,一个人跑出去了,出什么事可怎么办,现在能听得进去,我挺高兴的。”
窦成伟夫妻俩的想法,窦月思不知道,她现在更想知道一件事,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是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窦月思总觉得那段记忆很重要,她打算找那天一起的几个人问个明白。
第二天早上,窦月思醒来的比较晚,白盈平带着窦月琴和窦家祥已经去了地里,窦家伟一个人在收拾着猪圈。
窦月思自己去厨房吃饭,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家里就来人了。
来的是一个老人,虽然头发花白,但是中气十足,窦月思按照记忆知道这个老人就是原身的奶奶吴丽华。
窦成伟排行老二,上面有一个哥哥窦成民,下面有一个弟弟窦成平,还有一个妹妹窦成珊,兄妹四个中,窦成伟是最不受吴丽华待见的。
其他的原因,窦月思不知道,但是在妯娌争执中,还是听到过一些信息,就是窦月思爷爷窦来福死的时候,把好东西给了窦成伟,而窦成伟就一个人吞下了这些好东西,一点也没分给其他兄弟,所以这些年,吴丽华带头,家里大大小小的人都挤兑窦成伟一家。
这种情况,在窦月灵找了县里的工作,窦家栋在城里做木工学徒之后,变本加厉,更严重了很多。而窦月思跟在爹娘身边,没少被那些堂兄弟姐妹们排挤孤立,这也是她为什么不喜欢窦成伟的原因。
看吴丽华进门这架势,窦月思赶紧把剩下的饭扒完,以以往的情况看,吴丽华火力一开,自己也会上头,到时候饭都没心情吃了,人是铁饭是钢,自己的身体自己当紧,不能被饿到。
看到窦月思吃饭,吴丽华开腔了:“瞧你吃饭那样,上辈子是饿死的呀,像是没见过吃的,跟个要饭的一样?”
细细说来,窦月思还真算是饿死的,她晚年的时候,肚子里有了病,每天吃什么吐什么,直到最后,每天最多就能喝一碗粥,生生饿的没了力气,要说饿死的还真不过分。
如此想着,窦月思就应了:“你咋知道的,我还真是被饿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