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树笙回过头去,就撞进他深黑如墨的眼底,她不紧不慢收回目光,低声笑问:“陪你做什么?”
权睿的手不安分地钻进她睡衣里,修长手指握住那段纤细光滑的腰身,坏心眼地轻揉慢捏了几下,蹭着她的脖颈撒娇作痴道:“我不管,反正就要你陪我。”
男人长得很好,挺鼻薄唇,漂亮的不像话的眼睛,飞眉入鬓,身上自带一股与生俱来的矜傲,不耍混的时候相当养眼。段树笙终于合上书,放到了床头。美色当前,不看也罢。
“笙哥,再说一遍说你喜欢我好不好?”临睡前,他爱不释手抱着她,贪心地要求。
打了场架一样累,段树笙困倦不已,含糊道:“明天再喜欢你吧,今天真的太困了。”
权睿却依旧精力十足,一点也没有睡意,听见她的话兀自生了半天闷气,最后泄愤般狠狠亲了两口,才抱着人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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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那么久的回家看看,这天两个人终于一起回了权家老宅。
“三弟和弟妹回来了?”刚进了大厅,正遇着往外走的大房公子权衡,面容温和的男人看见手牵着手进来的两个人,神情略显意外。
真是没想到,段树笙这么一个绝对理性到近乎冷漠的人,竟然还能有人打动她硬邦邦的心脏。
除了老太太,段树笙与这边并无多少交际,因此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以示问好。
权睿不走心地喊了声大哥,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的意思。权家现在掌权的虽然是他老爸,但权睿没有继承家业的兴趣,所以现在继承人已经默认的是权衡。
二十岁以前太年轻,看不明白争权夺势里面的弯弯绕绕。等咂摸过味儿来,真觉得没意思极了。就不是一路人,也说不到一起去。
见着老太太时,她正在园子里侍弄那些花花草草。老人家闲不住,总要找点事情做。
权老夫人看见孙子和孙媳妇很是高兴,拉着他们两个人在花园的长椅上坐下来说话。
花园佣人来来往往,权睿懒散地靠坐在长椅上,就那么大大咧咧伸着两条长腿,手上则一刻不消停地捏着段树笙的手指玩,像是生怕谁不知道他夫妻两个要好。
老太太自然看出两人之间相处的变化,再不像以前总是一副貌合神离的模样,如今似乎真个是情投意合了,她自然十分乐见其成。
又想起孙子私下里给她说的事,也有些意动,试探问了句孙媳妇:“笙笙啊,你看你和小睿结婚的时候就光领了个证,也没说办个酒宴两家人在一块坐坐,总归是个遗憾。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是不是把婚礼补办一下啊?也不用非得大操大办,就是人们聚在一起热闹热闹,你说呢?”
段树笙倒也没拒绝,只是说:“这个不着急。”
权睿明显不太高兴起来,垂着长睫不声不响。因为没有安全感,他总是想用尽一切方法寻求自己对于段树笙的特殊性。可她总是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