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演唱会,权睿也没有更多时间绕着段树笙转了。虽然没时间再见面了,但消息他是一点没少发。
又是说自己嗓子疼,可能是有点上火。又是抱怨段树笙根本不关心他,从来不主动联系自己。
段树笙回得最多的则是叫他多喝热水,或者好好休息。许多时候,她总是让人觉得有种朦胧的距离感,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像雾里看花,明明总是近在眼前,就是看不真切。
演唱会前夕,权睿给段树笙打来了一个视频通话。段树笙接起来,就看见他穿着身蓝色丝绸睡衣靠在床头,衬得颈间的那块皮肤雪白,微垂的黑眸慵懒而漂亮。
他屈膝坐着,一条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下巴则杵在手臂上,用这个姿势视频,以至于段树笙的整个手机屏幕里都是他放大后隽秀俊美的脸。
“笙哥,你是不是一次都没看过我的演唱会?”他问,语气里没有多少兴师问罪的成分,反倒颇有些委屈巴巴的意味。
“……抱歉。”段树笙沉吟片刻,一时词穷。没时间是真的,但不上心也是真的。
“没关系,你工作很忙,我当然知道。”他善解人意地替她找好理由,然后沉默了两秒,低声说道:“慢慢来就好……其实以前我也想过慢慢来,结果你张口就是分开……笙哥,你再忍一忍吧好不好,说不定就会发现我的好,然后再也舍不得丢掉了呢?”
他语气软软的,歪着头看她,这让段树笙说不出什么否决的话来,她温声说了句:“别想那么多。早点休息,养精蓄锐……对待喜欢的事物,一定要全力以赴。”
“我会的。”权睿像是因她的话有所触动,又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开口说道:“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我爱你。
结束通话以后,段树笙静静沉思了许久。毫无疑问,如果让她来选的话,她当然更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不被打扰,孑然一身平淡舒适。
权睿性格太张扬,且没定性,显然并不适合她,真要是能选,陆俊臣那样的她更能接受,没有攻击性,温和无刺激。
总之,但凡从前有她选择的余地,无论如何也不会是权睿。
当初她结婚,是为了亲人而愿意自我束缚,另一方面来说,这也是成年人的应有担当。段树笙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决定从不后悔,即便是某些决定导致了难以脱身的现在。
这个世界总是不许人随心所欲的活着。某些时候看似有选择,实则还是困在方寸之地。
因为承担责任,所以要做决定,因为做了决定,所以得承担责任。因果轮回,无外乎于此。
她既然已经同他结婚,在他不愿离婚的情况下,自然也有继续陪他走下去的责任。段树笙虽然一身反骨,但该想明白的,她看得很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