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这么多,黄洛洛已从之前的知性、冷静变得多愁善感,等她好容易平复下来,庄峤又开始带着她在周边搜找起其他队员来。
然而,直到走完这片芳草地,也没发现任何人的影子。
草地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岩石地。
远看,那些高矮不一的岩石,与一般原生态的山岩无二。
走近,他们就发现两者之间有异同。
虽同为石岩,但眼前的这些石头,远比普通的山石更为光滑无比。尤为奇怪的是,在这些岩石的表面上,散发着一层淡淡的荧光绿。
然而,比起这个,接下来看见的东西,才更让他们两个吃惊不已。
在这片岩石地里,他们发现不下数十个面盆大的石碟,且每个石碟的中心点都有一条细小的沟槽。每个沟槽里面,又都画着一些让他们极感陌生的符号。
“这都是些什么啊?字不像字,画不像画的。”拿着一个石碟仔细端详的庄峤,看了半天后还是不得其解。“
“就目前语言学的范畴看,无论在历史上还是现在的业界,我都从未见过这种符号。难道,是野人的杰作?”语言学博士出身的黄洛洛,也是看得一头雾水,她突然萌生出“野人”这个念头。
“这种环境下?”庄峤环视了一下四周林立的冰壁,自嘲道:“除非我们现在就是野人。要不然,人类很难以在这种严酷的环境中生存。再说,我也从来没听说过野人还有文字,而且还能在这么细微的沟槽里刻画东西,清晰度和立体感之强,已经超出我认知的范畴了。”
“要是教授在就好了,用他的高倍放大镜一定会看出些名堂来。”黄洛洛又仔细的看了一遍沟槽里面的符号,还是不得要领。
她也一时没了头绪,懊恼的叹了一声。
听她提到教授,庄峤便想起教授的弟子王多年,还有李牧野,那个最先开跑的家伙也一直没见踪影。
于是,庄峤就此放弃对这些石碟的研究,和黄洛洛又一路搜找起来。
穿过这片岩石地,走完一条碎石道路后,他们的前方,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天坑。
走近前去,就见天坑下面雾气蒸腾,四面一削千丈的绝壁直插坑底。站在这个大得望不到边角的巨大天坑边上,俯身向下探看着的庄峤,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深不可测的天坑底下,呼呼地朝上冒着一股冷气。一种巨大的压迫感和坠落感,使得两个人不敢再继续往下看,就怕这么看下去,说不定心神一乱,人就身不由己地跳下去了。
于是,他们开始围着天坑边缘走,希望能在周边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直到转了大半个坑圈之后,两个人呼唤队友的声音已经嘶哑,黄洛洛看着也疲惫不堪,走在前头失望至极的庄峤才停下脚步。
趁着她喝水歇息的时间,疲惫不堪的庄峤也躺倒在地上闭目小憩。
忽然,自天坑飘上来的冷风中,隐隐的有貌似余伯泉的声音传了上来。
两个人一激凌,赶紧侧耳细听,除了风声,又什么都没了。
既然燃起了一点点希望,他们立即朝着刚刚疑似有声源方向的地段紧跑过去。然而,呼喊了半天后,下面还是没回音。
这个巨型天坑的面积实在太大了,他们二人只好暂时分开行动。
两个人一左一右,在出现声源的区域里搜找起来。
大约几分钟后,往左边一路搜索的庄峤,听到来自另一边黄洛洛的呼喊声……
等跑过去一看,就见刚刚语调里欣喜万分的黄洛洛,正愁眉苦脸的爬在坑边沿上叹息。
原来,她在这边坑壁下面的岩石之间貌似听到有余伯泉的回应,只是下面林立的岩石众多,视线完全被遮挡了,根本看不见教授所处的位置。“还有,这坑壁滑不溜秋的,我们怎么下去呢?”黄洛洛一脸的焦灼。
“别急,办法总会想出来的,只要能确定教授在下面就好办了。”庄峤说着,又朝着下面大声的喊起来。
这一次,他终于辨别出余伯泉的声音来自一块巨岩后面。
他的办法也想出来了。
只见庄峤果断地取出安全绳,合并了黄洛洛那根,两条绳子拼接在一起有百余米长,足够到达教授所处的方位了。然后,他又把绳索的一端稳固在坑边的一块大岩石上,另一端紧绑在自己的腰上,在黄洛洛的千叮咛万嘱咐中,一步一步小心的滑下了天坑。
大约下行到八十米左右时,他终于抵达了目标地。
等滑到巨石旁边的藤蔓丛中站稳脚后,他在四周一通搜找后,才在两块巨石的缝隙处看到哼哼唧唧、动弹不得的余伯泉。
看见从天而降的庄峤,这个满头满脸浑身上下都是擦伤的老头,激动地留下了两行浊泪:“小峤,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谢谢、谢谢!”
庄峤把连声感谢着的余伯泉从石缝中解救出来后,把他绑缚在背上,在坑顶上黄洛洛的协助下,把这老人安全的带了上来。
等教授缓过劲来后,他们两个从他口中又得知,王多年和李牧野也被这场雪暴刮到坑里去了。据余伯泉描述,他们仨被抛甩到这边后,他因卡在石头缝中,才没继续坠落,但那两个人,他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掉下去了。“也不知他俩个现在是死是活,要是多年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他的父母交待啊。”教授说完,为当时的无能为力,痛心不已。
三个人说话间,黄洛洛已麻利的替教授处理好身上的擦伤。
这时,庄峤也想出一个下天坑找人的方案。
出于安全考虑,他把余伯泉和黄洛洛两人留在上面,他先下去看看情况。
然而,他的提议很快被黄洛洛否诀。
“要是你在下面有个闪失,都没个人照应。不行,我也一定要下去。”黄洛洛非常的执拗,就连弄丢徒弟的余伯泉也毫不退缩:“小峤,要死要活我们都在一起。我一把年纪了,你们年轻人都不怕,我还有什么可惧的。一起走!”
庄峤最终拗不过二人,只好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