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春雨点了点头,思索良久,就低声道:“这样吧,我把事情告诉郊区工安分局刑警队的副队长李静华,他是我的男朋友,我让他带人来房间里勘测现场,把茶壶也化验一下,争取采集到指纹、迷药之类的有用证据。”
段野听了苗春雨的话,蹙眉道:“既然惊动了京察,也要让他们的查看下附近几个路口的监控录像,希望能够找到犯罪嫌疑人的体貌特征,丽华你早晨先别吃饭,先去医院做下检查,看看那种药物是否有副作用,顺便也可以查查药物的种类,便于京察查案。”
谢丽华笑了笑,看看段野和苗春雨,轻声赞道:“不错,还是你们想的周到。”
“另外,我告诉李静华,让他派几个便衣京察在饭店门口巡逻吧,万一那些人再来怎么办?”苗春雨想到,谢丽华受恐吓也许与自己的案件作证有关,她这个专案组长,有义务保护证人。
“那倒是不用。”段野想了个办法,“我建议让李队长带他的弟兄们来饭店吃一顿饭,然后,把他们吃饭的合影放大后贴在饭店的厅墙上,如果那些人看到李队长与饭店的密切关系,就不敢来捣乱了。”
“嗯。这样……可以。另外,为了防止万一,我让静华把他们新购置的电子报警器给饭店安装上,一旦有事,京察马上就赶到。这就万无一失了!”
李静华接到苗春雨的电话,心里纳闷儿:蒙面人恐吓证人,这样的案子他还没有经历过。
但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按照破案的规则,首先查了分局的案底,看看过去发生的案件里,有没有蒙面抢劫或者是蒙面作案的事?
“有过。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档案室的工作人员说:“好像是八十年代末期,有几个小流氓看了蒙面抢劫的电影,就想试试自己的身手,但是他们不知道自己买来的丝袜密度太厚,差一点儿把自己憋死。哈哈……”
李静华就打开那个卷宗仔细查看,发现作案者是当年锻造厂的一个干部子弟,绰号叫韩长脖子的人干的。马上就打电话给段野:“段叔叔,当年有韩长脖子这么个人么?”
“有哇!就是我们工会主席老韩的儿子。毕业后,我本来想照顾他这个干部子弟,想让他学电工。可是,那小子非去要去汽车队当装卸工不可。原来,他是想学开车。
“后来,有一次随车队到外地送货,在路上与人打架斗殴,他用啤酒瓶子砸了人家的脑袋瓜子,进去蹲了三年。怎么了?他又出事了?”
李静华就把案底的事说了,又问:“段叔叔,如果调出视频监控的画面,你还能认出他来么?”
“应该是没问题吧?”段野说:“他这个人有个显著特点,就是身材特别的细高,脖子特别长,不然的话,怎么绰号叫韩长脖子呢!”
“好吧,段叔叔,如果像你说的这样的话,谢丽华阿姨也能认识他吧?”李静华忽然想起段野、谢丽华、韩长脖子都是当年锻造厂的人,应该是有印象的。
毕竟,都是一个工厂的人,而且,韩长脖子又是有特点的人。人们一般不会忘记他的。即使是一下子想不起来,如果说犯了什么事也会想起来的。
李静华把路边的监控器录像调出来,把谢丽华请到分局里辨认。谢丽华看了只是说面熟,但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是谁?李静华就提醒她认识韩长脖子不?
啊呀,是他!?谢丽华一下子就想起那个在食堂里扔慢头打架被工会主席扇了耳光的臭小子来。
装修工程峻工,省城总部的设备运来安装完毕,雪莲与李双、梁阿姨商量了一下,决定马上举行开业典礼。
段野这天让雪莲打扮得很是帅气,风衣里面是一套笔挺的藏青色西服,白色的衬衫,系着一条暗红色花纹的领带,
脚下的皮鞋也打得锃光瓦亮,全身上下干净利落,身上透着一股子清爽进,举手投足间,竟有种说不出的干练洒脱。
“老段,你这一打扮,简直不是老头儿,变小伙子了!”高炳烈看到段野,开了一句玩笑。
“是啊,我确实是老小伙子嘛!”段野觉得如果不走路,只是站在那儿,自己也像个大男人一样的威武。如果一走路的话,瘸了腿就没有风度了。
段野预计,今天的开业典礼不会有那么多顾客的。毕竟是没有开张,没有试营业。哪个人会闲得没事来给你捧场?可是,等到那吉时一到,就见到门口台阶那儿站了许多人。
这些人,除了段野在公园锻炼身体的那些病友、老哥们儿,还有梁阿姨店里的顾客。
另外,幼儿园小演员表演节目发宣传单子也见到了显著的效果。不少人就是打电话咨询后,又来到店铺想实地考察一下的。
为了吸引人,雪莲把开业典礼的重头戏放到了门外表演上,特意地请了一个乐队,几个歌手在门外的场地上演唱了一会儿,接着,雇用的几个小伙子开始放烟花爆竹。
一阵爆响声中,众人仰起头来,却见几束璀璨的焰火拖着长长的尾巴升上半空,在湛蓝的天空怒放了,色彩缤纷的光点如雨点般向四方洒落,在最绚烂的那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下来,是附近的店铺为了贺喜送来的花蓝在风中哗哗作响,看到这喜庆的气氛,段野不由地想起自己的儿子结婚、女儿出嫁时的热烈气氛。
自己是不是有点儿自作多情啊!段野想起老伴儿的批评,不由地心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