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鼓捣着碗里的饭菜,磨磨蹭蹭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说:“你女朋友吧?”
怎么回答呢?这个问题丁一真的不好回答。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不好回答干脆就不回答,不过既然小林问到了,不回答也不好,就笑了笑,道:“你看呢?”
小林说:“我看是吧,不然,怎么会对你那么好?”
接下来就没有什么话了。丁一的不回答在小林看来是默认,小林明显失落了,伤心了。匆匆地扒拉了几口饭菜,走到潲水桶边将剩余的饭菜倒掉。洗了碗,头也不回地走了。
丁一早就想找一个机会和她说明,苦于总是觉得没有合适的机会。这样也好,就让她去误会去吧。她挺伤心的,长痛不如短痛,对不起了。
以后吃饭,小林也不再来和他坐在一起,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坐在一边,或者干脆打了饭就走了。
这样也好,丁一也就不到外面去了,大大方方地吃食堂。
丁二是每天都吃食堂的。中午饭的时候,是俩兄弟难得地说几句话的时候,
丁二坐在丁一的对面,飞快是看了左右一眼,小声地问,丁一,“关于大庙,你有什么想法?”
丁一大口地吃着,“你是指那一方面?”
“我是说,这么大的工程,又是你带单,按照常规就是你来做,你怎么不做?”
丁一说:“这么大的工程,我怕驾驭不了。”
“鬼话!谁天生就是做大工程的?你怎么驾驭不了?你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怕钱赚多了扎手?你要是不干,把单接下来交给我来干。”
“丁二,我必须尊重虚空大师的选择,他把工程直接交给宏宇,再由宏宇来根据实际情况选择包工头,这样他更放心。”
“要不我和虚空去谈,我相信他不会不给我一个面子,他再怎么牛逼也是我们那小庙里走出来的。他现在在哪里?你告诉我。”
丁一低头吃饭,不告诉丁一虚空住在哪里。丁二的话让他不舒服。
丁二没有等到丁一的回答,心里很窝火,“丁一,你太老实了,也可以说,你太愚蠢了。我简直无法和你沟通!”
坐都不想和丁一坐在一起了,丁二愤然地走到了一边。
……
这些天,宏宇建设上上下下都有了一些关于丁一的传言,传言之一就是:丁一是一个十足的白眼狼,伍万可怜他收了他为徒弟,出钱培养他考上了施工员,丁一却恩将仇报,不择手段地争夺伍万的工程。伍万宰相肚里能撑船,把工程交给了丁一,丁一因为自己的无能,把工地搞得一塌糊涂,还弄出了重大安全事故,最后因为无法收场,又就将乱摊子撂给了伍万。
传言之二就是,丁一不但要抢夺伍万的工程,还异想天开地要将伍万的女儿弄到手,一心想成为伍万女婿,其不可告人的目的就是要夺取伍万的家产。
传言之三就是,丁一其实是一个流氓,一个吃喝嫖赌抽的歹徒,一个暗地里砍人放火抢劫强-奸十恶不赦的家伙。迟早一天他要吃枪子儿。最有力的证据就是丁一的九根手指,他的手指是流氓群殴时被剁掉的。
甚至于,丁一的家庭出身都被刨了个底朝天,有一种掘地三尺挖祖坟的架势。
比如,丁一的老家是在一个穷山沟里,那个地方鸟不拉屎。他老家的房子是一个破茅棚,他父亲得了严重的肺结核传染病得,丁一也有肺结核,传染性很强。
原来如此!
因为有了这些传说,对丁一亲近的人都有意无意地躲开了他。不可全信,不可不信。现在什么世道?什么样的人没有!
关于丁一的话题成了大家最感兴趣的话题,大家交头接耳,嘀嘀咕咕,看见丁一后,又赶紧住了嘴。有人没有看见丁一,还在说得津津有味,看见了丁一的人就赶紧踩一下没看见的人的脚,或者假装热情地大声和丁一打招呼,其实是提醒说着的人赶快住嘴。
丁一知道,他们所有的话题都与他有关。他们的眼神和鬼鬼祟祟出卖了他们。
他们到底说他什么,丁一不知道。
有一天他上厕所,听到旁边格子里的人在谈他,旁边两个人在厕所里蹲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因为丁一的故事对他们来说太刺激了,尤其是丁一强-奸,砍-人,断指那些,简直精彩绝伦!所以他们交谈得忘记了时间,把厕所当成了咖啡屋。
一个人感慨道,“都他妈可以写一部千万字的网络小说了。”另一个接道:“好题材,写出来保证火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