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总好,我是丁一。”
“我知道你是丁一,你出来了?”
“是,我想问一问,那个老人,就是那个死去的老人,公安局是怎么处理的。”
胡总-说:“根据公安机关的检查,死者已经死去了一个星期,就是说,死者不是被钢管插死的。”
那就好,那就好,丁一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胡-总继续说:“那根钢棍没有插到尸体上,只是插到了两条大腿之间。”
难怪,警察抽出钢管时,丁一没有见到血液。
“还有,我想问,打架的现场有没有出现伤亡。”
“出现了伤亡你丁一几天能出来吗?吃几年牢房再说吧。”
“是这样吗,谢天谢地。”
“你不要谢天谢地了,丁一我问你,你到底是不是伍万未来的女婿?”
胡-总应给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伍万一直在寻找回归的机会,肯定趁机告诉了他。既然这样,丁一还有隐瞒的必要吗?丁一会是伍梅的男朋友吗?以后会成为她的丈夫吗?看来,一切都不过是丁一的梦想。
丁一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僵住了。
“你明确地告诉我,是,不是。”
丁一愣了半天,艰难地说:“不是。”
胡-总说:“好吧,我也不想多说什么,没你什么事了,年轻人,好自为之吧!”
胡-总的电话挂了。
好自为之,丁一对丁二说过很多好自为之,丁二说这是一个贬义词,那么说,胡-总对丁一的话中也带着贬义,带着对丁一的失望。
……
丁一走回到住处的时候,工人们在某几个房间打牌,吵闹的声音很大的传到了外面。
丁一没有打搅他们,悄悄地回到了房间里,他换了一套安静地衣服,静静地看着窗外树上的鸟窝,偶尔,有鸟呢喃的声音传来,大雨中,两只鸟应该依偎在一起交颈而眠吧,那些偶尔的呢喃是不是它们的梦话呢。
丁一无端的想起了伍梅,越看鸟窝越想,他摇了摇头,要赶走伍梅。伍梅却倔强。丁一只得走出房间,走到了一个打着牌的房间里。
打牌的人看见丁一,即吃惊又惊喜。
“没事吧,丁工?”大家不约而同的问。
丁一扭了一下身体,轻轻松松地说:“我会有事吗?好好的。”
一个年轻人问:“拘留所好玩吗?”
一个老些的人赶紧横了年轻人一眼,“小鸡-巴,你觉得好玩就去里面多玩几天,你以为是逛商场!”
丁一说:“不好玩,真的,奉劝大家,每一个人都不要像我,大家老老实实,别做坏事。”
老些的人说:“丁工,你也没做什么坏事,那些流氓就该揍。你是为大家好才报警的,我们都知道。”
“感谢你们。我已经离开工地了,以后你们就跟着伍万,跟着张文-革-干吧,不管是谁,施工中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伤害到自己,也不能伤害到别人,钱不重要,命才重要。”
听说丁一要离开工地,大家都丢下了手里的牌围住了丁一,“怎么回事?不是没出现什么大事吗?你为什么要离开工地?”
丁一说:“虽然没出现什么大事,但是警察都开枪了,事情也不小,谁来为这个事情负责,我不负责谁负责?”
“这太不公平了!”大家喊道。
“谢谢大家,我得到了大家的理解,这就已经很公平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张文-革呢?”丁一问。
“他还有别的事吗?出去吃鸡了。”丁一明白这话的意思。张文-革已经成瘾了,但愿他不被派出所抓走。
“你们打牌吧,我出去走走。”
告别工人,丁一走到大礼堂外面的雨亭里看雨,感觉到一身轻松,压在身上、心上的一切担子都从此卸下来了,却又迷茫一片,以后去干什么,成了他思考的头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