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镇定地说:“别慌,事情已经发生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人一辈子就是这样,九九八十一难,不落几层皮不会成精。”
丁一讨了两根烟,吸完,看见警车开过来了,警车的后面跟来了一辆医院的救护车。警车停稳当,呱地叫了一声,顿时叫出了让丁一感觉到紧张的气氛。
从警车上下来了三个穿着制服、一脸冷静的警察,一个威严的警察看见丁一,问,“是你报警吗?”
“是我。”
警察说,“人在哪里?”
丁一指了指小屋。
警察走到小屋边,敲了敲门,人都死了,鬼来开门吗?
当然没人来开门,警察于是找到一根木棒,破开小屋的门,稍作停顿,走到了里面。
丁一肯定不能进去,走到了小窗户边,张文-革看见丁一走了过去,也大胆地走了过去,两人站在外面,透过窗户的缝隙看进去。
三个警察走进屋里,一个警察手里的相机就开始不停地拍照,闪光灯的白光闪电一样不停地将小屋里照得一次次雪亮。
照相的警察照了数不清的照片后,一个警察走到床边,握住那个插在床上的钢管,一个警察配合着揭开了被褥。丁一看见,那根钢管不偏不倚地插在老人的胯下。
奇怪的是,床上没有一滴血。
那个威严的警察走到屋外,对救护人员招了招手,医务人员就走进了屋里。
威严警察嘀咕了两句什么,丁一想听,话音却停了。两个医务人员开始和警察在屋里忙着一些什么,他们动来动去的身影挡住了丁一的视线。
一会儿,医务人员用床上的被单裹住老人的尸体,抬了出来,放进了救护车里。
干完这一切,威严警察走到丁一身边,威严地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丁一只得如实地说了。
威严警察说,“你是工地负责人吗?”
丁一回答,“是。”
“”姓名?”
“电话?”
“身份证拿出来。”
丁一一一如实回答,从钱包里掏出身份证。
威严警察拿起丁一的身份证,看一眼身份证,看一眼丁一的脸,仔细地辨认身份证的真假,或者是仔细地辨认人的真假,终于确定了丁一就是丁一,确定无误后,对身边那个照相的警察说,记下来。
照相的警察手里早就有了笔和本子,将丁一的信息一一记录了下来。
威严警察又对丁一说:“你这几天不能离开樟城,保持电话畅通,随时听从公安局的传唤。懂吗?”
丁一说:“我知道。”
警察回头封闭了小屋的门,和医务人员跳上车走了。
张文-革惊魂未定,胆战心惊地问丁一,“怎么办啊?”
丁一叹道,“是祸躲不脱,躲脱不是祸。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人回到工地,不和任何人说起。说出来,可能引起工人们的惊动恐慌,对施工是很不利的。
下午,工人们刚刚上工地,工地的大门里就涌进了一群人。丁一看到,狗子就在那群人的中间。
一个胖男人走到电闸边,一家伙就将电闸刀拨了下来。灰浆的搅拌机搅了一半,一下子停了,升降机停在了半空。材料运不上去,工地被拍停了。
丁一走到电闸刀边,对胖男人说:“工不能停,我是工地负责人,我们到办公室去谈。”
胖男人说:“好吧,给你面子,去办公室。”
丁一合上电闸,对张文-革说:“继续施工,对工地上的人喊话,所有人都不能停下手里的事情看热闹。”
张文-革看着丁一被那群人裹挟着,心里害怕,“你要小心点。”
丁一说:“没事的,砍头不过碗大疤。”
胖男人催丁一,“啰嗦什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