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梅走出了站,看见丁二的神色,问,“哥,你怎么了?情绪低落啊?不会是有些不情愿来接我吧?”
丁一调侃道:“看见我老妹这么漂亮,都不敢认了,自惭形秽啊!”
伍梅嫣然一笑,梨窝圆圆,“看见我就冷嘲热讽是吧。”
丁一说:“没有,真心话。”确实是真心话。
伍梅问:“我姐没来?”
丁一说:“在车上做梦呢!”就接过伍梅的箱子拖在手里,朝停车场走去。
走到伍兰的车边,伍梅朝车里看,看见伍兰还在梦里。伍梅道:“这也叫接机吗?是来接梦的吧!”就勾起手指敲车窗玻璃。
伍兰终于醒了,打开了车门。伍梅一下子就扑了上去,在伍兰的脸上亲了一下。
伍兰说:“终于到了。”
伍梅说:“终于醒了。”
丁一发动汽车开出停车场,保安拦住他收钱,丁一给了。
伍梅说:“姐,给钱。”
伍兰没动。
丁一心里一动:看来,姐还是亲姐,哥确实假哥啊!
伍梅却是看出了丁一的心思,说:“哥,我姐钱多,不出白不出。”
丁一朝旁边看了一眼,纠正道,“师哥。”
伍梅说:“师哥也是哥。”
三人在车里,伍梅的心朝丁一透明着,丁一心里升起一股温暖的情愫,先前和伍兰在一起的尴尬哪里还有?
丁一问:“老妹不想读研?”
伍兰说:“樟城的一家银行早就联系我了,好像我不回来加入他们他们就会倒闭似的。”
丁一说:“你现在成了香饽饽。”不免又想起了丁二。
一想起丁二,伍梅就问到了丁二,两人有心灵感应似的,“丁二应给也毕业了吧?他准备到哪里就业?”
丁一当然不能说丁二被开除,陷入了传销不能自拔的事,说:“他准备在他母校的那个城市就业。”
伍梅欢喜地说:“那就好,哥,你和你弟弟终于熬出头了。”
丁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心事重重的。”
丁一说:“革命尚未成功啊!”
“当然,同志仍需努力。同志哥,你不能骄傲啊,努力"
“谢谢鼓励,我会的。”
丁一嘴里和伍梅嘻嘻哈哈,心里已经是愁肠百结,看到伍梅的阳光、出息,想到丁二的萎靡、堕落,他怎么能够开心得起来。
伍梅和丁一说了一会儿话,就和伍兰叽叽喳喳了起来,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
丁一不再说话,聚精会神开车。
……
晚上九点,车开回了樟城,在伍万的红楼别墅门口,丁一停了车,走下了驾驶室。
丁一打开后备箱,取出伍梅的箱子放在了地上。
伍梅已经是归心似箭,善妈的门一打开,就跳跃着走了大院。走了几步,回头看见丁一没有跟上,皮箱由善妈推着,喊道:“来呀,进来呀!”
丁一多么希望走进去啊!可是他不能走进去。他没出声,朝伍梅挥了挥手。从外面关上了铁门。
伍梅折回来走到门边,看着丁一的眼睛,“送我上楼。”
丁一笑了笑,猛然回头走了。
一种温暖的依恋情愫被扯断了,丁一走在无人的夜里。
丁一是一个敏感的男人,一个多情的男人。
一个人奔走着,眼泪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