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人龙站在一边抽烟,他是老大,老大不亲自动手。
几个人不慌不忙,搬累了停下来,抽一根烟歇歇,像光明正大到钢筋市场进货一样。
丁一却怕得要死,要是被人发现怎么得了!
他看了看那栋新建的宿舍楼,里面已经住了几户人。还好,黑咕隆咚的,没有一个窗户开灯。
足足搬了一个小时,丁一觉得至少搬走了三吨。按照目前的价格,三吨钢筋九千多块钱。
天啊!九千多块!
刁人龙锁好仓库门,回到丁一住的工棚,将钥匙重新挂在了墙上。他用丁一的洗脸毛巾擦了擦手,毛巾上留下了一层铁锈,再递给了丁一一根烟,拍了拍丁一的肩说:“有财大家一起发,够兄弟。明天晚上一起喝酒,一起去洗脚。”
丁一哑口无言。
刁人龙攀上围墙,跳到河堤上,那边响起一声尖利地口哨声,他们走了。
他们到底搬了多少?丁一爬到墙头,看见两辆平板车摇摇晃晃地走远了。
丁一从新打开仓库门,打开灯,里面的钢筋有几十吨,按照不同的型号分码着。刁人龙他们从不同的堆码上抽走了钢筋,不注意看,发现不了。
丁一心里稍稍有了些放心。
……
伍万有好几天没有来工地了,办公楼没开工,他来工地干什么?反正仓库有丁一看着。
伍兰还在省城学习,即使不学习,她也不会来工地。
丁一心里有鬼,每天心里都不踏实。
刁人龙还是每天来,来了之后一样的习惯,到处看看,转转。
刁人龙还在打什么主意?丁一看出刁人龙又在打主意了。
丁一对刁人龙说:“刁兄,下不为例,你不要再有什么想法。”
刁人龙说:“丁工,你知道一将功成万什么来着?”
丁一知道刁人龙说的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就说:“这里不是战场,有什么枯不枯的。”
刁人龙说:“人生就是打仗,打仗就要死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丁一说:“那也不能这么来。”
刁人龙说:“那你说怎么来?难道打仗前还要互相打通知,我今天来打你了,你要做好准备?你懂孙子兵法吗?兵者、鬼道也,就是相互之间搞鬼!”
丁一想起伍兰,说:“刁兄,你不对伍万看也要对伍兰看,你这样做对不起伍兰!”
丁一呸了一口:“九指,你没看过电视吗?电视上面哥哥杀弟弟,儿子杀老子,老公杀老婆,皇宫里都是那么干的,谁杀赢了谁得天下,历史就是这么来的!伍兰?伍兰算个屁,不就是一床热褥子吗!只要有钱,哪里都有得买。你-他-妈还不懂!”
丁一愤怒地说:“你无耻!”
刁人龙说:“别说谁无耻,你不无耻!你不也他-妈搞女人!也他-妈贪钱!没有你,我也不会成功地把东西弄走,你是什么?你就是内鬼,你比我更无耻!装什么君子!”
到这时,丁一知道自己落入了刁人龙设下的一个陷阱,他现在屁-股上也是屎了,他后悔不迭。
刁人龙给了丁一一根烟,说:“丁工,知道伍万那个宿舍赚多少钱?至少五十万!他给你每月多少?只怕只够你填饱肚子吧?你别以为伍万把你当徒弟,他是利用你,他是剥削你!记住,我这是帮你,不是害你。以后我们是真正的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共享。”
丁一到底有些心虚了,话软了下来,说:“不能再弄,伍万会知道的。”
刁人龙说:“胆子放大一点,裤子趴下一点,还搞最后一回,今天晚上。”
这天半夜,刁人龙再一次弄走了三板车钢筋。
刁人龙丢给了丁一三千块钱。
三千块钱就将丁一的操守买了,也就是说,丁一的良德就只值三千块钱!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丁一想起自己的病,不是那可恶的病,他不会这么干。这算什么?这是无耻小人的勾当,是与敌为友,和刁人龙同流合污!
丁一脑子里有一个闪念,一刀砍掉那烦恼根!
主意已定,丁一拿起了菜刀,那把刀锋利无比,那把刀砍下乳猪的脑袋轻而易举。
丁一解开了自己的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