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饭是以王八为主,以青鱼为辅,佐以青菜,香菌,水竹笋,蕨菜、油炸映山红米粉粑粑。
酒是糯米酒,带糟,类似如甜酒,度数很低。用茶壶装着,在炉子上煨热了喝。
老板提来了一茶壶酒,十斤。待茶壶的气嘴里吐出白气,给每个人都倒上一碗-——喝米酒要用碗,像武松打虎三碗不过岗就是用的碗。
每个人都喝。
伍兰也喝。
丁一也喝。
虽然是米酒,但毕竟伍兰是女孩,喝了一碗,就面若桃花了。酒后的伍兰十分好看,丁一发现,伍兰不尖酸的时候还是十分好看的。
田局长的眼光在伍兰脸上身上扫来扫去,喉结上下滚动,露出一种狼欲想吞噬猎物的表情。丁一看得十分真切。
丁一不免想起田局长的猪娘肚,想起他胯下的丑陋。他有些恶心,差一点吐了出来。
伍万非常殷勤地给田局长敬酒,酒桌上不分贵贱,两人称兄道弟,喝了一碗又一碗。
酒喝到天黑,外面突然下起了雨。
春天的日子就是这样,雨说来就来。
田局长歪头看了看外面,说:“今晚就睡这里了,老板!有房间吗?”
田局长不是第一次来,知道农庄里有房间的,他是故意问给伍万听。
老板说:“有,我们这里虽然不是城里的宾馆,但是房间可是标准的五星级。”
伍万赶紧表态:“开六间房。”
丁一听出来了,伍万同样给他开了一间房。
丁一不可能和任何人睡吧?伍万不得不给丁一开了一间房。
吃过饭,伍万他们去打牌,四人,正好一桌。
伍兰打着哈欠进了房,她继续睡觉去了。
丁一早早地进到自己的房里。他第一次住旅店,感到十分新鲜。房里一张床,床上是雪白的床单和被褥,房里还有一个卫生间,卫生间里有一个马桶,就像师傅房间里的马桶一样。
丁一没脱裤子,在马桶上坐了将近一个小时,不脱裤子坐在马桶上干什么?傻吗?
不是,丁一不傻。
然后丁一在卫生间洗了澡,躺在床上。
天虽然黑了,但是还早,山里的杜鹃鸟在啼血,一声一声凄凄惨惨。
这时候,丁一听到楼下有汽车的声音。拨开窗帘,他看见楼下的水泥坪里停了一辆面的。
面的的门打开,走出三个穿着很少的年轻女人。女人你推我搡,莺莺燕燕的。老板迎了上去,和三个女人嘀咕了一些什么,就带领着三个女人走上楼来。
三个女人不是良家妇女,丁一从她们的气质上看了出来。
丁一赶紧熄灯,拉上窗帘。
他听到脚步声上了楼,闻到了一股脂粉气。
然后,脚步声响到走道的另一头去了。
丁一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听清老板开了三扇门。那三间房是伍万他们三个男人的,就是说,每一间房里都走进了一个女人。
丁一睡不着,他想起了白天那个梦。伍兰就在隔壁房间里,这会儿她正睡着,她肯定脱了衣服睡着。她睡觉时脱乳罩吗?脱-光了裸-睡吗?丁一有时候裸-睡的。
丁一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又想起伍梅说过他心里龌龊,看来真是说对了。
丁一像一匹困兽,在房间心神不定。房间里对着床的桌子上有一台大彩电,丁一把电视打开,用遥控不停地翻台,翻了半天,没有一个节目能看入心。他关了电视,将耳朵贴到墙上,他听到了伍兰轻微的鼻息声。
丁一处在前所未有的躁动中,
难受极了。
不知等了多久,楼下响起了笑声。
笑声一步步朝楼上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