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驿里狭窄,住着很不方便,金旋决定先搬家,再论其他。
众人刚刚安顿下来,门外有人来报,蔡瑁都督来访。金旋不敢怠慢,带领韦青桐、田晴、徐晃出门迎接。
蔡瑁一见金旋,脸上绽开一朵花:“元机,主公待你至厚,这样的宅院,没有五千两黄金根本拿不下来。”
金旋连忙对空施礼,感激了景升公一番。蔡瑁跟着金旋一起施礼,仿佛刘表就在虚空中看着他们,二人态度恭敬。
施礼完毕,金旋将蔡瑁让到正厅。
蔡瑁绝口不提望江楼之事。聊了几句,蔡瑁拿出一本册子,说是他与众将商议出拨给武陵的辎重,请金旋当面看看是否中意。
金旋知道蔡瑁有意卖好,便展开册子,查看起来。
这一看不得了,蔡瑁出手豪爽无比。共计拨出长矛一千,大戟五百,帐篷三百,骏马一百,军中各种应用之物,没有蔡瑁送不到的,末了还调拨战船二十只。
金旋看得发晕,蔡瑁拿别人的东西送礼不心疼,这得换多少粮食?金旋根本没想到,这些辎重是刘表亲自定下来的。
张羡蠢蠢欲动,金旋摆明与他终有一战,把听话的金旋扶植起来对付张羡,何乐而不为?
不管谁给的,反正送到了金旋手里。幸福来得太突然,金旋高兴得几乎蹦起来,连忙排摆酒宴,款待蔡瑁,席间又送重礼一份。
田晴、冉彧、向芙知道蔡瑁是刘表手下红人,想在荆州做生意,这样的人不能得罪,纷纷敬酒。
蔡瑁酒到杯干,来者不拒,菜还没上齐,舌头就短了。
金旋满饮一杯酒:“元机得大人相助,感激不尽。都督调拨辎重太多,奈何武陵郡兵丁极少,不知可否调拨些人马,助我共抗张羡。”
蔡瑁满口应允:“景升公有令,自然要调拨人马入武陵。那些功臣宿将,我不好安排。
其他人你看上了谁,直说便是,我调他们随你入武陵,粮草自备。”
金旋心中凛然,蔡瑁待他如此亲厚,只怕景升公心中不爽,不会让他们如愿。
酒至半酣,蔡瑁推杯不饮,金旋命人撤下残席,沏上茶来。
向芙亲自动手,将精美的大杯小罐排摆在几上。纤纤素手,将沸水注入杯中,一股茶香随着热气升腾。
金旋心神俱醉,这不就是茶道么?
蔡瑁忽然开口:“我有一不情之请,哈哈,贤侄莫怪。”
金旋转头看向蔡瑁,此人面色通红,脑门见汗,一副陶醉的样子。
“都督有事尽管吩咐。”
蔡瑁一指向芙:“我与此女颇为投缘,不知贤侄可否割爱相赠。”
金旋当即大怒,你个老东西,敢打向芙的主意?想让我趁夜摸到蔡府,割了你的卵蛋不成?
蔡瑁酒意尽去,嘴角泛起冷笑,他目光炯炯,直视金旋。
房内安静了下来,众人目光全部看向金旋,金旋就要开口拒绝。
向芙忽然站起身来,大大方方来到金旋身旁,牵着他的手,向蔡瑁飘飘下拜:“都督有所不知,向芙并非太守婢女,而是临沅向家之女,太守先定未娶的正妻。”
金旋一腔愤怒化作惊愕,呆立当场。蔡瑁愣了愣,神色变得有些尴尬。
蔡瑁不愧为老江湖,打了个哈哈:“原来如此,是本都莽撞了,元机莫怪,来日必有贺礼送上。”
金旋被向芙一只小手牵住,心头砰砰乱跳。韦青桐、田晴、冉彧、田媛四女看向金旋,神色各异。
蔡瑁起身告辞,金旋迷迷糊糊地被向芙牵着,送客出门。
转回身来,田晴满脸笑意,轻轻施礼:“恭喜大人。”
向芙面色绯红,金旋尴尬无比。韦青桐神色复杂、冉彧不屑、田媛吃惊,宅院里无人说话,只剩下青蛙鼓噪,夏虫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