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你小子去了军营?”
从学校出来,闫主任边走边问道。
“嗯!我爸的老首长见我一天无所事事,就把我扔进军营锻炼了几个月。”
“不愧是老首长啊!果然有先见之明。”
“…………”
闫主任的感慨让曾宪麟大翻白眼。
“我说错了吗?刚回来又惹事,你是怕我太清闲吗?脖子上的套稍稍一松,你准惹出事来。老首长说的对,决不能让你无所事事。”
“您想干什么?”曾宪麟立马警惕起来。闫主任的话和当初王老爷子如出一辙。
“咱们街道废品站的陆老爷子年纪大了,我准备找人顶替他。”
“我去!这可是正式工作啊!想去的人还不乌泱乌泱的?”
没错,这年头儿废品站是街道下面的附属单位,是正经八百的公家买卖。
当然,与其说是废品站,不如说是废品收购点儿。每个月把收上来的废品送到上级废品站,赚的钱上交街道,自己领固定工资。
而且工作并不复杂,只要能把账算明白,基本上就可以胜任了。
至于像电视上那样骑着三轮车去走街串巷收废品,你想想都犯错误。这年头儿每个废品收购点儿都是固定的,想赚外快,门都没有!
………………
“正因为想去的人乌泱乌泱的,我才头疼啊!”
闫主任看了看停在门口的吉普车,眼睛里闪现出了亮光。
“所以您想拿我当挡箭牌?”
曾宪麟立马明白了闫主任的意思。那么多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份工作,给谁都得罪一大批人。
唯独给他,闫主任不仅落下了照顾烈士子女的好名声,还没人敢说三道四。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更关键的是,还很可能在某些大首长那里挂上号、露露脸。眼前的吉普车不就是证明吗?
“怎么说话呢?你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这不是给你找点事做吗?
每个月还有二十九块钱的工资和粮票补助,上哪找这麽好的儿事去!要知道,你还没成年,我得顶着多大压力啊!”
“你拿我当小孩糊弄哪?我缺那三十来块钱吗?”
“…………”
闫主任顿时无语。人家还真不缺那三十来块钱。兄妹俩一个月的补助加上口粮,绝对是富裕的不像话。
再说老曾留下的关系,都能把吉普车给他随便开,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不过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可以接下这个活儿!不过有一个条件。”
“…………”
闫主任有些发懵,我给你安排工作,你还提条件。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啊!是不是弄倒了啊!
“什么条件?”
“我要自负盈亏!每个月我不给街道交钱,街道也不给我发工资。当然,废品点儿还挂靠在街道下面。”
“咦?这不就是…………”
“没错!行不行吧!”
“按理说没问题!可是你要想好了,废品站一个月的收入还不一定能赶上你的工资多!而且也不允许你跨区收废品。”
“放心,我早想好了!”
“成,那就这么着!不过咱爷俩得事先说好喽,如果上面有个风吹草动,咱们立马改回来。”
“放心,咱们只是换个形式,又没什么书面文书,名义上废品点儿还是街道的附属单位,谁还能抓住你的痛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