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孙国川就意识到不好,方才做贼心虚似地偷偷抬头一瞧,果然……只见孙雪莉面色铁青,将正在切着的小野葱和菜刀“砰”地扔在案板上,气呼呼地转过头去。
孙国川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雪莉母亲当年嫌弃他穷,在小丫头刚刚满月之际,便偷偷溜走了。孙国川一个大男子,又没什么钱财,艰难养大了女儿,其中苦楚自不必说。难得女儿长大后倒也懂事,伶俐,让他也颇为高兴。只是因为女儿自小没有母亲,让孙国川觉得很是对不起她。
而孙雪莉也知晓父亲的心情,在他面前从来不提母亲的事。而这个默契,也就成为了父女俩之间不能说的秘密。
却不防今日,孙国川一时间,没了烟丝提供的精神刺激,大脑意识不太清醒,居然又提到了这事。
就在孙国川这个大男子不知所措之际,门外传来了喧嚣的声响:一时之间,不论是孙雪莉还是屋内的孩子,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要知道农村这些地方,随着经济困乏的问题越发严重,年轻人都去了城里打工,剩下的都是小孩老人,平时里一片死寂,难得有什么热闹可以瞧。
孙国川立即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便一边跑到屋内,告诫小孩子们认真写字;一边冲雪莉说道:“丫头,出门去瞅瞅什么事。都是乡里乡亲的,那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若是能帮忙,也就跟着搭把手好了。”
“可……这……还有那……”雪莉显得有些担忧,指了指院子里的火炉,又指了指屋内的小娃娃们。
孙国川宽慰道:“莫非没了张屠户,就只得吃带毛猪了。你老爹在这儿呢,能出什么事?”
“嗯嗯,那好。”孙雪莉到底少女心性,闻言也觉得父亲说的对,自己去去就回,想来不会出事。
立马摘除了身上的围裙,又随手梳理了头上有些乱糟糟的头发,这才蹦蹦跳跳着出了房门。
到了外面。牙门子村整村里面都没有正经的柏油马路,只是一些人走马踏后形成的泥泞大道。此时,太阳出现,地面跟着干燥,不时弥漫起了滚滚黄沙,一时之间,倒也让小丫头看不真切。
其只好又向前走了两步,那声音越发临近:好似几十号人在放声哭喊,似乎有什么不幸的事发生了。
雪莉瞪大了眼睛,总算瞧见了一辆小车轮廓的物品从黄沙中艰难出现:是一辆越野警车,四周布满了黄沙,在路径上小心驾驶着。随后是另一辆大型悍马,后面跟着的就是村上的各类摩托车,俱是肮脏不堪。
“这到底出了什么事?”雪莉思索着,却不成想,那为首的警车到了她面前,居然就那么突兀停住。随后,玻璃放下,里面露出一熟悉的人来,冲着雪莉就颇为委屈地嚷嚷道:“雪儿,我爹死了,我弟弟也没了。”
雪莉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