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会苛求他人在面临着生死关头的时候,仍旧保持着镇定。除非多年锻炼的暗人,否则一般人都承受不住这股压力。
毕竟无论是从生理上的求生欲还是心理上的求生欲而言,人总是苛求存活,害怕死亡的。
尤其是,这样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数十年的优渥生活早就泡软了他的每一根骨头!也磨灭了他的心志。他现在只是一堆软泥,只想在温柔乡中快活一生。
当下王支书没有坚持住,身子在极端恐惧之下,居然像是脱离了他的控制。随之下身一松泄,一股温热,带着腥臊味,就那么顺着大腿流了下来。
“妈的,妈的,妈的。”加百列暴跳如雷,若是不嫌弃这个人现在浑身尿味,只怕扑上来吞了他的心都有了。“你他妈的老小子,好歹活了几十年了,什么没享受过,死就死呗,居然变得这么腌臜,让老子怎么动手?”
“我……我,”王支书连在大众面前吓尿的事都做了,又面临着死生一线。当即没了顾忌,索性癫狂了起来。只要能活命,再也不顾别的了。这一刻,底限消失,说话也就不忍直视,“两位爷爷,小老儿就是一没用的糟老头,杀了我还弄脏了手不是?何不留小老儿一条狗命?别的不敢说,小老儿以后必定为两位爷爷之命是从,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违背。而且小老儿也不是没用,小的深通敛财之术,除却那几千万孝敬给了两位,剩余几年保证一年起码五百万的孝敬是不会少的。还有,小的认识不少县城里面的人,两位爷爷有什么事,我都可以办来。请两位爷爷一定不要杀我啊——”
“哟,这老头的话我都有了一丝意动。”加百列见王支书施展浑身解数,就为了那飘渺的一线生机,不免笑道,“可惜,在我眼中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爷爷,爷爷,别放弃了我,我也会保密,保证一辈子藏在心中,半个字也不说。若有违背,叫我不得好死……”
可惜加百列说完这句话,压根没有心思再看王老头临死之前的拙劣表演。反倒是转过身去,对着欧若拉怒目而视,“欧若拉,你刚刚是什么意思?别以为老大将你指派为了我们几人的队长,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加百列嫌弃似地走到了王支书远处上风口,嗅不到王老头那股尿骚味后,方才继续着和欧若拉的对话。“你抢我‘追逐’,莫非是想放过这个糟老头?”
“呵呵……你这个白痴,我有时都怀疑你是不是凭借着关系才能加入咱们组织的。”女子不以为意,反倒是轻蔑地笑了笑。
“什么?我是凭关系进来的?老子在中东南非杀政府军、自由军、毒贩和军火贩的时候只怕你老妈还在你外婆肚子里。”加百列大着嗓门,无所顾忌地说着。既述说出他的贡献和傲人经历,又打击了眼前这个唤作欧若拉的女子地位的浅薄和不牢固。“居然在我面前摆谱……”
“啪——”
一声清脆响声在林间回荡,直接让加百列未说实话戛然而止,胎死腹中。
快,太快了,快得简直没法捕捉她的运行轨迹借以躲避。加百列的脸上,又多了一枚醒目的赤色掌印。与之前的互相对称,倒也有趣。
若说第一次是加百列无备,被欧若拉占了便宜,偷袭成功。那这一次,加百列真切地感受到了后怕:这么快的速度,若对方不是扇自己耳光,而是取自己性命,那……那自己哪还有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