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忙完,孟充端着饭碗找到满仓。
“雇人呗,有没有合适的人?”
给孟充夹了点菜,满仓知道对方肯定有了心思。
“我们原来机械厂那边有些工人下岗了,去不了外地,我想从那边雇人,都是老手过来就能干,而且工资也不会高,老板你要是觉得合适我就问问,还有我打听到那边有很多车间都停产了,我们可以租点设备过来,都很便宜!”
咽下去一口饭,猛冲眼睛里都是激动。
几年了,自己被下岗,很多留在机械厂的人都嘲讽自己得要饭,拿到买断资金的时候孟充欲哭无泪。
看着那帮欢天喜地留下的同事,孟充大叹命运的不公。
可是现在看看?机械厂已经开不出工资了,而自己每个月都有工资拿,绝对没有白条的那种。而且工厂自己说了绝对算,这在以前是绝对不敢想象的。
这次很多以前看不起自己的同事私下里都来找自己,想找一份工作,多年积攒下来的阴霾终于挥散而去。
至于设备,孟充更多是想到原厂走一遭,让那帮赶走自己的人后悔。
“招人和租设备全都你出马,骑着我的侉子去,另外到供销社买两套衣服,记到咱们公司账上报销,回到你们厂怎么也要荣归故里,记住了别落了下风给我丢人!”
太了解这个时代了,有关系的都留在原工厂,没有关系有技术的南下混饭吃,最苦的那帮人就是没人脉关系,又离不开家的普通打工者或者技术高手。
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下岗,然后在家乡苦哈哈的做着不喜欢的工作,看着曾经努力奋斗的工厂被贱卖。
“谢谢老板……”
孟充本身就不会说什么话,满仓这么给孟充面子,孟充很多话都堵在心里,满仓跟对方干了一瓶啤酒,其余的事情全交给了孟充。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孟充的电话来了,大姐谷春艳的大胶轮带着车队出发,等到晚上孟充拉着十个工人,满满几车设备出现在修配厂。
“老板,这些工人都是我从车间里选出来的;那些设备我没买,花二百块钱一年租的,现在辅机厂距离黄摊子没几天了,到时候这玩意在谁手里就是谁的,我挂的是我自己的账,你放心!”
孟充说话的时候眼睛里精光四射,言语中透漏着决绝和畅快。
“到财务那边领三千块钱奖金,那帮人的工资你来定,不能比你高,总之赏罚分明,以后修配厂交给你!”
粗略检查一下机床,除了大机床就是沈几,满仓知道自己赚大了偷着乐。
别个不说,光是一台二手五零机床现在的价格最少也要两万,现在租出来那就是白捡,为什么不要?
当即奖金送出去,孟充表示不要,全都作为工人们的奖金,满仓也没再坚持,私下里让大姐给孟充的家人买了一些东西,按照三千块的标准。
新设备入场,电工二队刘星福的人立马就到,浇筑地基,接线,所有线路都是按照联合鞋厂的标准施工,等到周大成子再次出现在修配厂,眼睛瞪得溜圆。
“满仓,真有你的,产业一天一个样,我估计没几个人能够干成你这样!”
把满仓拉到一边,周大成子眼睛里除了佩服就是激动,满仓给对方来了一瓶冰啤。
“后面那几台车咋回事?”
望着后面几台新车,满仓和周大成子碰了一下,对方一饮而尽。
“满仓,多亏你给我那块地方,我家那口子招了点人,正好有一个粮业的领导在那潇洒,看上了里面一个姑娘,然后我顺着这个包了一条线,今年往南边运的粮食我包了,这些新车我想改一下,把运力变大,能改不?”
指着那些八吨半周大成子脸上都是骄傲,满仓微微一惊,不用问也知道对方说的产业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