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多朝鲜王军跟在明国百姓后面,他们身披铁甲,手持重型鸟铳,腰中挎着顺刀,嘴里叫着没人能听懂的兽语,大声叱骂明人前进。
前排朝鲜兵手持马鞭,向前面那些走的慢的百姓身上抽去。
这些明人都是建奴南下时被掳掠而来的,主要是些老弱病残,被鞑子洗劫一空,全身就剩下条单衣,赤脚走在酷寒的原野上。
不得不说,在欺凌弱者这件事情上,这些朝鲜兵显然比他们的主子更具天赋,尤其是他们在昌平惨败,几乎被明军全歼,侥幸不死的高丽棒子们,兽性被完全激发。现在,就是彰显他们武功的时候了。
“西巴拉!赶快走!!”
一个身材矮壮的朝鲜兵,叱骂着,挥舞马鞭,重重抽打在老翁背上,马鞭撕裂单衣,激起血花。
老翁闷哼几声,倒在地上,朝鲜兵没有住手,死命抽打下去。
这一幕被棱堡上面的明军目睹,各人咬牙切齿,怒目圆睁。
“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开枪。”
“把迫击炮给老子架起!”
王承恩带人支起迫击炮,朱由检注意到,对面百姓手中没有石块,更没有装土的袋子。
“鞑子不是要他们填壕么?”
朱由检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可怕念想。
”莫非鞑子是要用活人填壕?“
在冷兵器作战的古代,活人填壕本不是什么稀奇之事。唐安史之乱,张巡守睢阳城池,叛军便是用百姓填壕。古代许多攻坚战中,最后往往都是攻方踏着比城墙还高的尸体,攻入城中。
“挨千刀的二鞑子!枉朕将你们视若己出,还想着帮你们打鞑子!正是瞎了眼!“
“皇上,迫击炮支好了!谷总兵在问,是否可以开炮!”
朱由检举起望远镜测量目标方位,朝鲜兵与明国百姓相距太近,如果直接开炮,只会伤及无辜。
现代迫击炮主要靠弹片杀伤目标,炮弹爆炸弹片面积可达数百平方米。朝鲜兵害怕明军炮火,与百姓混在一起,现在开炮,只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一位帝王,亲手屠杀自己的子民,这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告诉谷大用,不要开炮!”
“可是,皇上,二鞑子已经不远了!”
王承恩心急火燎,他虽是个太监,却知这时候不能有妇人之仁。
“快去通报!朕要和被虏百姓谈话,把朕的喇叭拿来!“
“谈话?”
王承恩满脸疑惑,却不敢犹豫,连忙命人给谷总兵传话。
朝鲜兵距离明军棱堡还有两三百步,终于停住,远处响起百姓震天动地的哀嚎。
两个甲兵簇拥一个朝鲜将领,驱马上前,来到明军阵前。
“明国士兵听着!”
朝鲜将官操着生硬的大明官话,大声喊道。
“我大清所向披靡,八旗劲旅,天下无敌,扫平辽东,挥师南下,拯救明国百姓,昌平已被屠灭,北京也不能保住!”
“尔等想要活命,就赶紧杀掉你们的将官,打开城门,迎候大军,我家主子忠亲王说了,现在投降的,重重有赏,一个人发五十两银子!砍下一颗明将脑袋,发三百两银子!给你们抬旗!”
喊话的是统制公宋仲鸭,两名朝鲜甲兵,手举盾牌小心翼翼护住他。
宋仲鸭知道明军火器厉害,所以不敢靠的太近。
明军听见宋仲鸭喊话,各人眼中冒出怒火,若不是朱由检严令,怕是要冲下去把这高丽棒子活撕了。
几个月前,这些明军还是挣扎生死线上的流民,如果没有崇祯皇帝给了他们衣食住处,他们中的大多数早已化作枯骨。
“抬你·妈的旗!”
王承恩怒气冲冲。
朱由检嘿然一笑,推开两边侍卫,径直来到棱堡前,手举喇叭,大声喊道。
“朕乃大明皇帝朱由检!这次御驾亲征,就是要扫灭建奴,拯救黎民!“
“你们这些狗心狗肺,忘恩负义的高丽棒子,竟敢背叛大明!帮着鞑子杀人,为虎作伥,朕决不轻饶!今天你们都要死!都要剥皮!”
朱由检声音被传出很远,人群有些骚动,纷纷抬头望向棱堡城头。
“二鞑子跟在你们身后,现在打开城门,他们也会进来!到时候,不光是你们,所有人都会死!”
朱由检提高音量,大声道:
“不想死的,就转过身,和二鞑子拼了!你们若是战死,朕就用多尔衮的心肝,祭奠你们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