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征兆地,两颗晶莹剔透的泪落到巴令池手背上,是温热的,她周身冰冷,唯有这泪是有温度的。
巴令池手凝滞在那大衣领处动不得,紧接着一对,一双,无数对,无数双的眼泪砸倒他手背上……
巴令池的心和意识都被那些泪水浸湿了,他抬手去帮丘甜擦眼泪,“不哭!”他手轻在她红苹果似的脸蛋上摩挲着,“乖了!”
丘甜用力抿唇,脸在巴令池粗砺的手掌里蹭了蹭,猫咪似的,之后转回低头靠向座椅背不流泪了。
巴令池看着丘甜乖乖听话的样子,深皱起眉心,定睛看她半刻,才转回身启动车子。
巴令池往城区走时,四处清雪车都在作业,出行上班的车陆陆续续出来了,积雪的道路湿滑拥堵,前行艰难。所有的车走走停停,似排队在马路上前行的蜗牛,缓慢的前行。
巴令池一遍遍去试开到最大挡的空调,车内温度不低,他不穿外套都热了,丘甜还是缩在他衣服里瑟瑟发抖。
巴令池沉默半晌,还是忍不住去问了,“丘甜你怎么大清早跑这来了?”他手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车外,貌似随意闲聊。
没等来丘甜回应,巴令池转头去看,丘甜却是闭着眼睛,微低头,鼻子紧贴着他衣领处睡了。
巴令池再看丘甜安然的侧脸,不再说话了也没犹豫,直接选择自己家的路线。
路况太差,巴令池到家耗费一小时,丘甜就安安静静睡了将近一小时。
巴令池到家楼下,准备改签机票,发现早在15分钟前航空公司通知,因天气原因航班取消。
天意,如此!他要走没走成,就把丘甜捡回来了!
巴令池带丘甜进门时,就暗自觉决定从今天起,他再也不做什么君子拱手相让了。他一次次的把丘甜送到闻则远面前,她一次又一次的从闻则远那跑走跑丢,还要自己费力的把她找回来!
“丘甜你以后有什么事,有什么不开心,尽管来找我!”
丘甜安静站在门口摇头,“我本来没想麻烦别人的,就是在动物园睡不着想回家,手机冻得导航不更新,手机又没电了!”
巴令池听到动物园,心忽悠一沉,“你是从动物园走出来的?”
“嗯。”丘甜抬起来自己红肿的手,“你看我的手。”
巴令池去看丘甜红肿的手,深皱皱眉,“手都冻伤了,得去医院,怕之后会留疤!”
丘甜摇头,“不用去医院,我爸爸会配药,他的药特别好用。”说话间,她左手指指右手背,“我这高中时这冻伤过,就用我爸爸的药,很好用的。当时也留了疤,过一个夏天,疤痕都没了,现在都完全看不出来!”
巴令池听到这话眼皮跳好几下,他盯着丘甜脸深沉又木怔地看她,救起她那天,他就在找她右手上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