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哪位?”丘甜根本没看呼叫来电显示。
“丘甜啊你怎么了,还好吗?”彭永晖试探着问。
“不好,很不好!”丘甜再抹把眼泪,颓然往地板上一坐,哭累了她不想再哭。
彭永晖拿电话的手紧了紧,“你在哪,我们见面谈谈。”
丘甜现在听出了彭永晖的声音,“彭总还要谈什么?该谈的,您父亲、总编、主编已经和我谈过了。明天上班我会准时去办离职的。”
彭永晖吞吞喉,“见个面吧,见面再说!你的事,我是今天刚刚才听说,昨天他们找你是瞒着我的。”
丘甜抿抿唇没马上回话,她现在大脑很迟钝,小彭总的话她没想明白什么意思。
彭永晖没等来回应,又试探着问,“是和我见面有什么顾虑吗?若你有顾虑,我可以约闻总也来,要不我们三人吃个午饭?”
丘甜连日宿醉,加之心情不佳,对小彭总的话她依旧是反应迟钝,没及时做出回应。
彭永晖听丘甜不到回话,只能清清嗓子再问,“丘甜好吗,我们这样定下来?”他何曾如此小心翼翼的对个女生说过话,可现在他还是这样做了,谨慎的提着小心。
人与人的交流交往,常是如此,主动的一方貌似掌握着主动权,却从他率先行动那刻就已经陷入了被动。
彭永晖今早听说,丘甜被自己父亲约谈,他就是如坐针毡。昨天到现在,被约谈的24小时之内,丘甜没主动联系过他,也不曾对任何人提及被劝退,即将离职。
丘甜的逆来顺受,让彭永晖看到了她即将从自己视野里消失的预兆,这种局面是他和闻则远都不想见到的。
中午时分,丘甜顶着浓妆配着红兔子眼睛,到达彭永晖所说的餐厅时,彭永晖已是如坐针毡的坐等半小时了。
丘甜坐到彭永晖对面,扫视一圈周围的人,目光就落在面前的水杯上,她从昨天到现在都没过喝水吧!
彭永晖清清嗓子,“闻总离得远,从动物园赶过来肯定是比较慢些,估计也快到了。”
“嗯。”丘甜含糊着应一声,忍不住拿起水杯咕咚咕咚一口气把整杯水喝进去。
丘甜放下杯子,旁边的服务员,自然来续杯,帮她倒满杯水。
丘甜又拿起杯子一饮而尽,杯子再放下,服务员迅速来倒满第三杯水。
丘甜这次沉哑的说声“谢谢”,再拿杯子,只喝一小口,把杯放下了。
彭永晖看看丘甜的水杯,故意玩笑道,“小丘记者海量啊!”
“嗯。”丘甜揉揉头,“这两天嗓子和眼睛都不太舒服,得补补水!”她嗓音粗涩沉哑,语气有点无奈,只怕是哭多了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