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甜冰淇淋吃完,巴令池没回来,她用手作梳把头发理顺,再拿手腕上的发绳束个马尾辫。之后,闲来无事拉过桌面上的菜单和铅笔,把菜单反面当白纸,刷刷刷的在纸上勾画起来。
服务生进来上菜,丘甜丝毫没被打扰,偶尔下笔顿住时,她就望向窗外,想借着夜色启发自己的记忆。
最后,服务生所以菜品都上全了,又落下窗帘,巴令池才回来坐下。
巴令池满桌看看,“都齐了。”
丘甜没抬头笔上动作没停,“巴中队好像在这桌上安了摄像头,菜不齐你就不回来。”
“呵,我就在后厨。”巴令池随意道。
丘甜抬头看他,“那小服务员真是你妹吗?”
“不是,我救过她,所以和我话多。我和这店比较熟,我战友开的。”巴令池说得随意,底牌自然不能全亮。
丘甜眼睛转了转,“难怪呢!”她又低下头,眼睛在铅笔尖处停着没动,被巴中队救过的未婚女子,大体会一半芳心暗许吧?
巴令池看着丘甜吊起马尾更显小的脸,这样看她就想起那个高三女孩,不管是不是她,她和记忆中的女孩给自己的视觉效果完全一样。
巴令池心底感受言之不明,或许是类似的半封闭空间,或许是同样的深夜,亦或是因今天旅途归来风尘仆仆,“丘甜你去过辉城吗?”他记得闻则远所有的话,但他不清楚丘甜失忆都忘记哪些。
丘甜从纸上抬眸,眼睛还带深思时飘忽的晶亮,“辉城。”她抿抿唇,“我高中在那读的。”她又低下头继续画,不画心里诸多情绪疏解不开。
“嗯。”巴令池点头,“我老家是辉城的,当兵才来北方。”他深谙谈话之道,和女孩讲什么能让与她拉进距离他是很有数的。
丘甜这次没抬头,“是嘛,我记忆力很差,高中的事基本忘光了。现在问我高中班主任叫什么,同桌是谁全不记得。”
锅里的汤开沸起来,巴令池往锅里下肉和丸类,全下到清汤那侧,红油亮亮那侧鸳鸯锅底就兀自空锅沸腾着。
丘甜停笔细看自己的画作,貌似基本满意,从桌子侧把菜单纸递给巴令池,“能看出轮廓吗?”
巴令池接过那画看一眼,惊异地抬眼看丘甜,“你画的,这是?”他很惊讶,也就几分钟,她居然把一个奔跑的人画得惟妙惟肖。
丘甜以为他问自己画的是什么,浅蹙起眉,“我画得有那么差吗?”
“不差。”巴令池很好脾气地解释,“画得好,很好。”
丘甜淡笑,“虽然好几年不怎么动画笔,但学十几年的功力还在的。是那个人,跟踪我的人,我昨天下班在水果店旁从玻璃反光镜里看到过他,今天还是他!”
巴令池闻言眼神瞬间犀利起来,他盯着那速写人细看。
丘甜往锅里下菜,“你不吃辣?哦对,辉城那地方是不怎么吃辣。”
巴令池注意力全在那画上,“是鹰钩鼻,很壮。”他再看,就觉有几分眼熟。
“我就看他几眼,五官细说不好。恍惚是他脸哪个部位有个疤,说不准位置了,就没画。”
丘甜此时注意力全在那红油滚滚的锅里,“我要吃了!”
巴令池看着画点头,“你先吃。”这人的整体轮廓,他似是在哪里见过的,因为画是粗糙的铅笔画,一时想不起来。
巴令池把那菜单折几折,“这个我拿走。”他往裤子口袋里塞时,才想起把丘甜的工作证拿出来,放桌面推到她面前轻拍拍,“你工作证掉我车上了。”
丘甜嘴里含着东西,抬眸看一眼,没得空说话。
巴令池手撤回时,双眸深沉看着丘甜,他极少做事没把握,丘甜有太多不确定性,是他把握不准的。此刻,等看丘甜的反应,他有丝丝陌生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