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和美人都已走远,淹没在大街的人流之中了。
巴桑长出了一口气。
木碗会的壮汉给他一种压迫感,这种感觉使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惶恐。
其实,朱碗主面对巴桑的时候,也有一种碰撞的感觉。
有些人是天然的朋友,一见面,便水乳交融。
有些人是天然的敌人,一见面,便四目交锋。
正义的人有正气的气场,邪恶的人有邪气的气场。
正邪面对面,气场不同,双方感觉有抵触是正常的。
就像冰与火,彼此散发出的能量是截然不同的,交锋和对立是不可避免的。
心灵的东西是不好掩盖的,正义和邪恶往往就写在了脸上,表现在语言和行为上,这也是人以群分的基础。
朱碗主和麻九很快就追上了婉红,婉红问麻九,那个红衣和尚是什么人。
麻九告诉婉红,那个红衣和尚是极乐寺的主持,叫巴桑,是个大地主。
婉红闻言,朝地上吐了一口,说道:
“这个巴桑绝对不是好人,浑身散发着一种邪气。”
“对!对!对!他是一个采花淫贼!”
朱碗主说完,赶紧捂上了嘴巴,一溜小跑,追狗剩子去了。
为啥呀?
怕婉红追问,自己说露了嘴呗!
要是叫婉红知道麻九去了曲州的百花园,那就有好戏看了。
随后,朱碗主领着麻九婉红来到了城西,参观起牛眼土豪也就是马阎王的私宅来。
马阎王的私宅坐落在县城西边离官道有半里地的道北,大大的院落显得有些孤单。
从官道下来,走过一座拱形的小小石桥,老百姓管这座小桥叫做奈何桥,一条青石路从奈何桥直通院落的大门,青石路的两旁栽种着一盆盆的花草和一些冬夏长青的植物,花草衰败了,但豪华的气势似乎还在。
青石砌成的院墙很高,已经高出了里面的房檐。黑色的木头大门紧闭着,两边的角门也关着。
这个院落很大,里面的建筑很多,从外边看去,房脊一溜溜一行行的,应该是几进几出的大型四合套院。
从前面倒坐的房屋来看,里边的建筑应该是青砖青瓦的,都有着巨大的防雨飞檐。
令麻九有点不解的是,院子中好像有缕缕的青烟冒出,青烟缭绕上升,似乎很神秘。
院子的左右两侧都是果园,可以想象得出,春暖花开时是怎样一种景色。
令麻九吃惊的是,左右院墙的外边距离院墙一丈多远的地方建有不少低矮的建筑,一问狗剩子,才知道那是一些狗窝。
朱碗主介绍说:
白天,这些恶狗被栓在狗窝里,到了晚上,就被放了出来。这些恶狗,被圈养惯了,一见生人,拼命往上扑,打死都不后退。
以前,西县木碗会的老营就设在不远处东南的几栋草房里,一到晚上,这些恶狗就狂吠不止,还经常成帮结伙地来骚扰攻击老营,没办法,老碗主烧了房子,搬到了现在的地方。
麻九闻言,摸出一枚石子朝狗窝撇去,很快,就传来了一阵狗叫,声音狂躁,不可一世。
狗仗人势!
绕着马阎王的大院走了一圈,几人脚上都沾满了灰尘。
在奈何桥上跺掉了脚上的尘土,麻九几人都显得有些疲惫。
抬头看了一下太阳,就剩一竿子高了。
快到黄昏了。
夕阳无限好。
朱碗主朝麻九问道:“看完了,回老营啊?”
麻九点点头。
于是,一行人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西县木碗会的老营。
晚饭是在朱碗主的屋里吃的,四菜一汤,有荤有素,还有黄酒,主食依然是中午剩下的馒头。
狗剩子吃的最欢,还喝了半碗的黄酒。
狗剩子告诉麻九婉红,说这顿饭是他半年来吃的最好的一顿了,由此可见,朱碗主招待两位护法的规格还是很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