邛都,虽为越嶲郡治所,然城池规模着实简陋,毕竟在这儿生活的多为蛮夷之人,在他们眼里,只要是能住人的房子就可以,好看不好看的无所谓。
城内一堆简陋房子之中,最为阔大的便是太守府了,也就是王宫,兵败入城的高定此刻瘫软倒在虎皮王座之上,灰头土脸地仰天吼叫道:“天哪,苍天在上,我越嶲郡勇猛儿郎们,败给了一群汉人士兵,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是我这个当王的无能,还是手下将士没有好好作战?”
大将鄂焕神色尴尬来到高定身旁,劝说道:“我王,两军将战之所以失利,着实是因为秦军装备精良,那些士兵们不光是手上的盾牌坚硬、战刀锋利,他们身上装甲也极为厚重。”
“那般厚重的战甲,就算是我们蛮夷士兵穿了,都怕是会承受不住,也不知道那群汉人士兵哪儿来的力气,穿上以后竟会行动自如,唉……”
听完鄂焕的分析,高定咬牙切齿道:“难道说,就没有什么其他办法来对付秦军了嘛?”
“我们可以向牂牁郡或者建宁郡求援,唇亡齿寒,袁熙既然决定南下,南中三郡他势必都要拿下,我们倘若败了,那么雍恺和朱褒二人也休想好过。”
鄂焕为难道:“现在我们被秦军围堵在城中,想要派信使去牂牁郡或建宁郡求援的话,怕是不易啊……”
闻言,高定又一次气红了脸颊:“混账,我们尚有十万兵力,却被一万秦军给困在城中,若是传扬出去的话,那咱们岂不是要被全天下人耻笑?”
“……”鄂焕无话可说,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再怎么恼火,也是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候,一名负责守卫城头的越嶲郡士兵匆匆赶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件,递到了高定跟前。
“禀报大王,秦王袁熙亲自拉弓,向我们城头射来一箭,箭上还挂着一封信,说是要让大王阅读。”
高定闻言,便是接过信件,打开仔细阅读起来,随即身体缓缓颤抖起来,紧随其后地更是将信撕成碎片:
“袁熙小儿,欺我太甚!”
信上内容,乃是袁熙说高定不过一小小太守,还厚着脸皮称王,不如早早投降,免得丢了小命。
如此却是让高定甚为恼火,气急败坏的他下命令道:“开城,本王要引剩余军队全部出城,跟袁熙小儿一决雌雄,让他看看本王究竟有没有资格称王。”
鄂焕连忙劝说道:“大王息怒,袁熙写这封信给您目的,无非就是要激您出城……我们倒不如躲在城中,看看他能够拿我们如何?”
“等待袁军粮草耗尽之日,定然就会撤兵,到时候我们在出城追击,不管他们穿得何等精良装备,饿着肚皮迎战,到时候怕是都会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
再三思索,高定也决定以大局为重,先忍一时之气而后狠狠报复,道:“那好吧,命令城墙各处守军加紧防御,四面城门,一那面遭受攻击,我城中所有军民都要赶往支援。”
鄂焕抱拳道:“遵命。”
……
邛都城外,袁熙见城门没有丝毫要打开迹象,就知晓自己的激将法怕是没有对高定起作用。
当然,他原本就没有对此抱有太大希望,早早让孟达带领数百名重甲兵去不远处树林进行砍伐,以此来打造云梯等攻城器械。
好好的重甲兵却成为了砍柴工,真是连袁熙自己都觉得心疼……
“王上,云梯均已造好,您可以下令攻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