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蒙的混沌之中交织着光与影,这难以辩驳难以分离的地方便是被人们称之为“彼端”或者“彼岸”的存在,而比这更加遥远的地方则是名为“思维”的虚无之地。
七宝缓缓地将弹匣嵌入枪中,然后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皱的衣衫,纯黑色的西服在这混乱的光影下变得特殊,昏暗的光晕像是跗骨之蛆缠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啪嗒——啪嗒——”被擦得锃光瓦亮的皮鞋狠狠地踩在了人面蝗虫的卵泡之上,黑红色的黏液从卵的缺口中流出发出了阵阵的腥臭。
“哇哇哇哦还真是壮观啊看上去这位新诞生的‘神明’大人吞吃了不少人的灵魂...”七宝望着远处那片血红缓缓说道。
而在这看不见边界的混沌之中,腐败的内脏还有黑乎乎的污垢已经粘连在一块形成了近乎于胎儿的状态,这个所谓的“神胎”其实是用伥鬼们的灵魂苟合而成,因为没有真正存在过的痕迹所以无法在现世彰显,只能短暂地停留在这名为“彼岸”的混沌之地。
“好痛啊...好痛啊...为什么只有我会受到这样的苦痛...我不甘心...”
伥鬼们的灵魂在嚎啕,其的血管、脉络无一不在重复其生前所经历的苦痛——脏污以及血液汇聚起来变为了伥鬼生前的模样,曾经还是人类的它们握着刀刃、扯住麻绳,在幻觉与恶灵的蛊惑下用各种各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生命逝去、肉体腐烂,灵魂堕落为伥鬼,变为了恶灵通往神祇之路的垫脚石。
“哒哒——哒哒——”
七宝脚下的皮鞋踩在肮脏的血块之上,黏糊糊的液体从两侧的人脸中吐出,黄褐色的蝗虫不断摩擦着自己的大腿发出骇人的声音,它们时刻警惕着七宝这个不速之客。血管、内脏还有污垢组成了一条漫长的玄廊,而在这臭气与邪祟的耦合物尽头是那位新诞生的“神明”——由恶灵所转化的神。
“不够...不够...单单只是死去之人的灵魂...还远远不够...”
坐在“神胎”心脏位置的惨白少女低声念叨着,其的身下是人面、血管、断肢、蝗虫所构成的邪祟宝座看,日织琉璃与牧田幸治郎被血浆和蝗虫禁锢在这位“新生神祇”的面前。
“生者的...灵魂...还有活物的血肉...”惨白少女的指甲牢牢扣在了邪祟的王座之上,那由异常几何体所构成的面容发出了常人难以听懂的呢喃,这异常之声像是昆虫振翅的响动以及尖锐物体划过玻璃的噪声。
“我需要生者的意识...需要肉体...需要更多...更多的信仰...”惨白少女如此低语着,黑色的长发顺着邪祟王座的椅背一路滑向了地面,“神胎”的血管开始集结,骨髓还有内脏蠢蠢欲动,在这位“神祇”所下榻的主厅内,一朵血肉凝结的玫瑰正缓缓绽放。
“咳咳——咳咳——”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味令日织琉璃感觉到了窒息,手腕处的痛觉经过皮肤一路传递到了到大脑,耳畔周围不断回响的嗡嗡声越发的令人焦躁。
“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在哪...”日织琉璃看着眼前的景象感觉到了不可思议以及恐惧,作为普通人的他从来见过或者遇到过这样的场面——血污遍地、四处残骸,已死之人在悲切哀嚎。
“这...这个简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