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的夜色越来越深,盘踞在道路上的风不断摇晃着枯树的枝丫,呼啸而过的声音在低空中来回穿梭,地上的阴影在地面的积水中搅动。无意义的雨珠自天空跌落到了旅店的屋檐,随后又从屋檐一路滑到了地面,淅淅沥沥的水声震动着日织琉璃的耳膜。
“好吵啊...好吵啊...”日织的头颅在枕头上左右摇晃无法入睡,莫名的疼痛感侵蚀着其的脑髓。
“好难受...好不舒服...”
日织琉璃缓缓张开了自己的眼皮,只见到那一家四口的恶灵还聚集在他的头顶,更准确的说是扎根在日织的身上——半透明的内脏与肠道通过兄弟两的嘴粘连在日织的太阳穴,而父母的手臂紧紧锁住了日织的双手使其动弹不得。
“额...这一家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我的身体远一些...”日织琉璃在心中如此说道,“我感觉自己都快要崩溃了...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看见他们这一家被车撞死的场面...连休息都没有办法休息...”
“咳咳——咳咳——”
独自躺在床上的日织琉璃因为喉咙发痛而断断续续地咳嗽了起来,作为搭档兼前辈的七宝因为两人点餐而离开的这个房间。现在整个屋子就剩下日织与其流子两人独处,靠在床边的木野木闭着眼睛呼呼大睡,那打鼾的声音像是春天里的闷雷。
“我的天啊...”日织琉璃在心中吐槽道,“这个女孩...怎么坐着也能睡着...她打鼾的声音居然比一般的男孩还要响...睡相也真是差...口水都快要落到我的床上了...”
尽管日织琉璃在心里在吐槽着其流子的睡相与睡姿,但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瞄向了少女身上的其他地方——
惨白色的拘束服紧紧裹住少女的身体,纯黑色的长发遮盖了其流子不算漂亮的面孔给予了其一种莫名的美感,尚在发育的身躯凹凸有致,如果再多给这个高中女生一些时间的话,或许她会变得引人注目起来。
“咕噜——咕噜——”
日织琉璃的喉咙轻轻地咽下了两口唾沫,眼眶内的眼珠逐渐往上挪去,先是腿然后是腰接着一路从胸看到了脖子,而在日织“窥视”其流子的这段时间里,这位少女的腰背因为发痒而扭动起来(此时的其流子身上的拘束服还没有解开)。
在其扭动的过程中,一些异样的东西出现在了日织琉璃的眼里——其流子的头发顺着胸部的曲线挪开,而失去了头发遮挡的脖颈暴露出一个新月形状的疤痕,这块伤疤与日织琉璃手腕上的痂痕如出一辙像是复刻在纸上一样,在新月疤痕的周围环绕着类似于咒文的图形。
“这个...女孩也被那个恶灵纠缠吗...”日织琉璃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下自己的手肘,“我还真是倒霉啊...”
日织琉璃在心中抱怨道:“一件事情没有结束...又被另一件事情缠上了...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哒哒——哒哒——”缓慢而轻盈的脚步声出现在了日织琉璃和其流子所住的房间门口。
“谁——”此时的其流子猛地一下惊醒了起来,这个高中女生用警惕的眼神看向了日织琉璃,“你有没有听见脚步声?”
“嗯嗯...嗯嗯...”因为喉咙发痛而说不了话的日织琉璃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