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虫子...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实验室...”
依靠在厕所隔间的忠邦惊讶地说道,“整个实验室虽然都是处在山体的内部,但外壳都是用被合金跟钢铁覆盖而成的,就连通风口也是被滤网跟U形水池分割好的,没有道理会能有虫子出现在这个...地下堡垒中...”
“哀兮哀兮今宵无月叹兮叹兮往日难寻呼嚎兮,四方来朝悲叹兮,独生一人往返兮,来去自如群虫兮,分食众星”
略带诡异的白衣少女哼唱着凄厉的傀儡腔调缓缓出现于厕所的入口,黑褐色的蝗虫们摩挲着大腿的根部为其伴奏,细碎的长发在风中飘动散发着近似于香烛的气味。
“幽...幽灵吗...”忠邦瞪大了自己的眼珠,心脏像鼓点一般地跳动,某种那以言语的感觉正从其内心的深处蔓延出来。
“哒哒哒哒”少女脚下的木屐踩着蝴蝶步一点一点的靠近,惨白而又纤细的脚踝像是蜘蛛的丝线,双手的指甲在隔间的木板上滑动发出了阵阵的吵闹声。
“找到了...找到了...新的祭品...”少女的唱腔开始停止尔后身躯渐渐化为了透明,在片刻后穿进了隔间的内部。
“消...消失了...”
忠邦的双眼眼睁睁地看着少女消失于厕所的第一个隔间,对于来者的好奇远远超过了与生俱来的恐惧,忠邦摸着右面的墙壁慢慢地站起身来,在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自己所在的隔间木板后,他悄悄地走向了少女消失的那寸地方。
“哒哒哒哒”
“吱吱吱吱”脚步与虫鸣声回荡在隔间的内部,仿佛这里面链接着深渊与地狱。
忠邦壮起胆子将这扇厕所隔间的木门推开——幽绿色的光悬挂在隔间的顶点仿佛神话传说中的鬼怪,在这门后链接的并不是厕所而是一条幽暗深邃的通道。几只黑褐色的蝗虫张开翅膀在这狭长的隧道中飞翔,白色的油脂散布于这通道的地面仿佛蛞蝓移动过后的道路。
“滴答——滴答——”猩红色的黏液从通道的顶端一点一点落在了忠邦的脚下。
作为医学实习生的他习惯性地蹲在地上,用长袍的衣袖沾染了一些黏液放在自己的鼻尖嗅食,微微的铁锈味道经由鼻腔进入到了忠邦的大脑。
“人血...这是...人血...”忠邦低声说道,尔后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其的身后一路传递到了耳畔。
“哈哈”无助的呻吟出现在忠邦的身后,喃喃的低语不断地重复,此刻的他才想起来和自己一起出来的木村应该就在这个厕所的隔间中。
“哒哒——哒哒——”
胸膛里的心脏跳得比之前还要迅速,凄厉的傀儡唱腔重新出现在忠邦的面前,惨白的少女拖着红色的“锁链”从隧道的内部缓缓走来,而这“锁链”的尽头是一块白色的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