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个朋友...”布朗克和马克从饭桌的隔间中钻出,然后相互看了一眼对方,接着异口同声地问道,“why?”
“哎呀呀”七宝挠了挠自己的后脑,接着略带痞气地坐到了马克身旁的位置,“你们两位这样说话有些不太近人情了呀好歹大家都是同事...”
“切——”布朗克与马克用着鄙视与轻蔑的眼神,看着面前的日本男人,然后顶住自己衣服上的胸牌竖起中指。
“看清楚——小子——”马克用着不太标准的日本话说道,“我们的代表符号是不一样的,你是连灌木都不如的杂草,而我们两个的是橡树,连物种都不一样,怎能做朋友呢?”
“你们这样说话,就有些不太合适了吧...哪怕是杂草也有它的一点儿用途吧...”七宝将腿踩在身下的椅子上,接着从兜里掏出一根小巧的卷烟递给了马克,“您就不想要来点‘叶子’吗?”
“叶子...”布朗克拿过了七宝所送的卷烟,然后放在鼻子底下细细嗅食然后喜笑颜开,“这个味道...好熟悉啊...”
“这个味道...您当然熟悉...这是来自您老家的‘特产’...”
七宝的手轻轻地贴在了布朗克的肩膀上,嘴里喃喃地说道,“您和您的朋友在这样一座深山老林里一定很辛苦吧...偶尔抽两支香烟舒缓一下舒缓一下紧张而又劳累的身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个...”同旁的马克夺过了布朗克手里的烟草,也放在了自己的鼻子下嗅食,那欲仙欲死的刺激气味令这个白皮胖子欲罢不能。
“这支香烟的纯度不错啊...”马克那满是油脂的脸上绽开了肉褶一般的笑容,“看样子你这个日本人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好朋友——”
幽邃的天空中不时飘落下水珠,纷纷的细雨带着寒潮一点点地来临,深山之中不断呼嚎的风敲打着窗沿的边界,夜色潮湿却无法渗透进入地底。
“又到晚上了...”作为值夜护工的七宝懒懒地伸了个腰,但双眼却一刻也不敢从显示器的上方挪开,手里的洋芋片和零食一块一块地送入了嘴中,伴随着下颚合拢的声音,一些不安分的东西在这寂静的深夜开始显现。
“飒飒——飒飒——”
显示屏内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摩挲声,走廊的灯光开始闪烁,居住在单独隔间的病人们都蜷缩起了身体,原本一夜不熄的灯在片刻之后熄灭,尔后七宝的耳畔处传来了鬼鬼祟祟的低吟声。
“终于来了...”七宝停下了手里的零食,尔后将眼睛扫向了左侧——摄像头特有的红光也随着走廊里的灯光一同闪烁停止运行。
“看上去来这里的家伙能量还不是一般的大...”七宝推开了自己所在的隔间,原本明亮的走廊此刻黑压压的一片,抬头往上看去一个类似于水体那般的东西正在顶端蔓延,其的形态像是由昆虫躯内钻出的铁线虫。
“真恶心”七宝冷冷地说道,臆想科的病房大步走去。
“哒哒——哒哒——”
漆黑的走廊内传播着七宝移动时的脚步声音,本该近在咫尺的病房此刻却像是遥遥无期的将来,水体在跌落到地面的那一刻发出了没有休止符的曲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