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晓和齐舒言对视一眼,看来顾大夫并没把这当回事,仍然十分信任顾明亮。
几人屏气凝神,有人甚至紧张得出了汗。
然而惊喜并未发生,银针落下,哑婆婆食指轻颤,似乎有了些反应,但双目仍然紧紧闭着。
“看来是不行,算了,我先给她处理下外伤。”
顾大夫收起银针,特意翻出一截崭新的白布,小心地解着黎晓之前包扎的伤口。
“你这手法还不,处理的很及时。”
顾大夫对黎晓提前处理过的伤很满意,然而解开以后,看见血肉模糊的伤处时,他有些不落忍。
“都怪我,若是不让她跟着来就好了,让她一把年纪还受这大罪。”
他正欲重新包扎,身边突然冲过来几个流民。
原来是发现大田村这边有大夫,过来求救的。
几人年龄不一,扑过来就跪到地上。
“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家小子吧!他腰被压断了,呜呜呜!”
“大夫,也救救我家孩子吧!他的手也断了!”
“还有我家那个……”
………
几人七嘴八舌。
黎晓和齐舒言在几人冲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挡在了顾大夫面前,形成一道人墙,拦住了这些过来求救的流民。
然而,有这几个胆大的流民带头,远处已经有更多人往这边涌来。
顾大夫内心悲凉。
旱灾还没结束,这一场天灾,又拆散了多少个家庭,害死了多少人。
他摆摆手,示意两人让开。
“医者仁心,作为大夫,我不会见死不救。”
“但现在缺医少药,我只能尽力一试,能不能活,只能看他们自己了。”
他在心中补充了一句:也看天意。
几人望着满目疮痍的大地,三两聚集的幸存者,内心都有些难言的情绪。
“黎丫头,哑婆婆就交给你了,麻烦你重新给她上药包扎,我带明亮去帮那些受伤的流民看看。”
大田村受伤的人里,能治的他都已经去看过了,伤重的基本都已包扎好,轻伤的也不需要他出手。但他还是留下了明朗以备不时之需,而他自己则带着顾明亮跟着流民离开。
李村长此时也恢复了元气,重新拾起烟杆,指挥着没受伤的村民去把所有行李挪出来。
人群中不时有哭声传来,他也尽心尽力地安抚。
总之夜色就在这样忐忑、悲切的氛围中降临。
尽管所有人都很害怕,但今晚也只能在这官道旁住下。
一是伤员太多不好随意挪动,二是再进林子里的话,众人又担心地震再来一次。
李村长也很担心,他害怕再次遇到军队。
他和王村长碰了个头,互相报了双方的人数。
两人齐齐叹气。
两个村现在的人数加起来都不到300,不知道走到大祁还能剩下多少人?
但他俩不能打退堂鼓,否则整个队伍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