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想要下山回家的人更多了。
齐舒言站在人群后头,有些沉默。
事实的确是刘江说的那样,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们的确看到有人进镇了,但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出来。
门口的官兵也都是生面孔。
还有,究竟是什么样的大工程,需要把附近几个村的男丁都叫去,还给开那么高的工钱。
他着实是不信。
不过他们齐家在村里一向没有什么话语权,毕竟一个村子都姓李,他们只是半道加入的,所以做主的还是李家人。
但他还是开口了。
“我劝大家,先不要下山。”
众人闻言都安静了。
“你给我闭嘴!”
李老头此时拄着个树枝,颤颤巍巍地开口。
他前两天拉肚子拉到虚脱,他孙子石头也是,他正怀疑是在齐家吃面吃坏的,但又没有证据,不好发火,此刻机会来了,于是他撑着拐也要站出来。
“知小儿,你懂个屁!村长都说了能下山,你干嘛不让大家走?”
“你会打猎,在这里倒是不愁吃喝,但是想让大家都跟着你在这儿风餐露宿,这是安的什么心?”
他用另一只手指着齐舒言,一点都不客气地驳斥着,自以为拆穿了他内心的隐秘。
齐舒言还没来得及开口说第二句,就被众妇孺的口水淹没了。
为首的正是老头子的大儿媳妇,他的大舅妈,刘梅。
算了,他不准备说话了,反正说了大家也不听。
他就带着李氏和大丫他们在山上多待几天便是。
李老头见他垂着头不说话了,像一只骄傲的公鸡一样去收拾包袱准备下山了。
李村长其实也并不想急着下山,但是村民们都不同意,他也没办法,毕竟是一村之长,还是要兼顾大部分人的想法。
李氏默默地走到了二儿子身旁,拍了拍他的肩。
她虽然什么都不懂,但是她永远支持她儿子。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了大丫的哭声。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往那边行去。
“奶奶,二叔,哥哥他像娘一样晕倒了!呜呜,我怎么都叫不醒……”
“什么?怎么会这样?刚才都还好好的呀!怎么办啊,舒言!”
李氏也着急了,这会儿石头双眼紧闭,怎么喊都喊不醒。
“呜呜,刚才哥哥就一直不说话,我逗他他都不笑,呜呜呜…”
齐舒言安抚地握住大丫的手,另一只手抚上石头的额头。
果然烫的惊人。
他沉声开口:“石头发高热了,咱们得下山,找大夫。”
两人开始快速收起行李来。
此刻,刚才的分析,山下的危险,比起石头来说,都不算什么了。
两人默默跟着大部队一起下山回了村,也不理睬那些落井下石的人。
等到家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
齐舒言一刻钟也没休息,叮嘱李氏用凉水不停给石头擦洗身子,自己则连夜去了隔壁村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