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钗?没听过。不知你可否形容一下它的长相?如果下次我进山的话,一定多留意。”
“你有这份心,我就先代我家老爷谢谢你了!”小伙计拱手作揖。
随后他又挠挠头,“其实我也没见过这味药长什么样子,只在书中听过,我背给你听:
“…其叶如兰花……圆细而肉实……”
黎晓越听越觉得熟悉,好像……好像就是她背篓里的石斛啊!
她连忙打开背篓,将包起来的石斛缓缓打开……
“小兄弟,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啊!这…这…!”
小伙计有些激动,不过他一时也难以辨认,但确实跟他形容的金钗很像。
“要不,姑娘,你跟我一起去顾家吧?让我们老爷看看,若真的是的话,你可就帮了大忙了!若不是也没关系,你这次来需要什么药材,我做主给你打折!”
就这样,黎晓被小伙计一路小跑拉到了顾家。
还来不及喘口气,小伙计就把她扔在门房,嘱咐她稍等片刻,自己一溜烟的跑进内宅通报了。
黎晓百聊赖呆在门房,打量起这座宅邸来。
入眼一片青砖绿瓦,地面也被石板铺就,不像乡间大院一样,走起路来脚上还会沾染泥土。
门口有两个大石狮子,一左一右伫立,十分气派,正门是朱红色,入内是一个山水屏风,挡住了外部窥探的视线。两侧种的有一些花和药草,走过应该能闻到浓浓的花香和药香。
再往内就看不清了。
“看样子应该是祖宅,不然凭一家小小医馆,住不起这么大房子。”
黎晓正惬意欣赏着,从屏风后突然走出个人。
是一个胖胖的妇人,即使黎晓不懂料子,也能看出她身上的穿着比她的麻布衫好多了。
妇人头上还戴着钗环,看着像这里头的夫人。
而后落后她半步又走出个丫鬟,低眉顺眼地跟在她后边,看不清长相。
那胖夫人此刻也注意到了门房的黎晓。
她皱着眉头用眼神上下打量了黎晓一圈,随后就翘起小拇指,用帕子捂住了口鼻,颇有些刻薄地说道:
“又是哪里来的穷亲戚来打秋风了?一个小姑娘也不知道害臊,身上一股酸臭味,啧啧。”
黎晓有些生气,这顾家的夫人竟然用狗眼看人,想来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莫不是那些口碑都是吹出来的?
她转头就想走,不过想到小伙计明朗还算可爱,又和他约定好了,便还是按捺住情绪,又坐了下去。
那妇人见她不搭腔,复又开口:
“哟,小姑娘还是个沉得住气的,这是想有多大的作为啊?咱们家老爷可都四十多了,当你爹都够了!哈哈哈!”
一旁的丫鬟也捂嘴偷笑:“这位「小姐」,打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吧!咱们顾老爷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见的。”
两人笑作一团。
黎晓捏紧了拳头,她已经准备好今天晚上来劫富济贫了。
此时却突然听到屏风后传来一个硬朗的男声:
“我竟不知,我顾家现在是由黄嬷嬷当家做主了!”
黎晓抬头,便见一个中年儒雅大叔从屏风后走出,可惜眉宇间隐隐的怒气破坏了那份儒雅。
黄嬷嬷听到这个声音,吓得腿都软了!
她急忙转身跪下。
“老爷饶命!奴婢是看她小小年纪就上门打秋风才贬损两句,并他意!奴也是为了顾家!”
一旁的门房也跟着跪下,叫苦不迭,他哪知道老爷会来,顾家女主人早已去世,平时这黄嬷嬷就高傲惯了,仗着自己丈夫是大总管,自己又管着内宅,他也不敢得罪。
“好一个为了顾家!”
黎晓不等顾老爷开口,指着胖妇人开口:
“你一身锦衣华服,我当你是此间主人,念着顾家医者仁心,救死扶伤,这才谅你不敬,礼让三分!而你却不依不饶,还随口败坏别人名声!为了顾家做到如此地步,你也是辛苦了!”
顾老爷知道把人得罪了,赶紧上前告罪:“小友见谅,此番是家仆之过,也是我管教方,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来人,先把黄嬷嬷带下去,关到柴房!”
顾老爷领着黎晓一路进去,诚恳道:
“小友,先前得罪了,近日来家父身体抱恙,这才对府中管教有所松懈。黄嬷嬷口出恶言,我罚她一年月俸,贬为三等仆妇,另外再补偿你十两银,你看如何?”
黎晓心里笑开了花,被不痛不痒骂两句就能得十两,她不介意多来几次。
然而她面上却不见笑意,反而严肃道:
“这是顾老爷您的家事,您自己处理便好,我此番来是听你家小伙计说顾家老太爷身体抱恙,而我手中刚好有一味药疑似对症……”
两人走到厢房,黎晓便取出了石斛,顾老爷接过去的手都在颤抖。
“对的!对的!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