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钱生得也不差,年岁十七,已有了人间翩翩少年郎的好形象。
陆偿欲似乎很喜欢找裴钱的茬,裴钱总是对他唯唯诺诺,便将陆偿欲心中的恶趣味限放大。
陆偿欲垂眸打量着裴钱,能看见裴钱那白花花的颈。
他倏地伸手捏了裴钱下巴,迫使裴钱将头抬了起来:“细看你这张脸,除了与女人相似,倒也没什么不同。”
裴钱与陆偿欲年岁相仿,自小时候起见到的便是他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如今却是愈加变本加厉。
裴钱讪笑道:“资质相貌皆平,陆师兄天资卓绝,与我一个废人较什么劲?”
陆偿欲将掌心从下颚摩挲至裴钱的侧脸,将其狠狠摁在了香台上:“你还知道自己是废人,与其留在鹤栖山辱没师父名声,还不快滚下山?”
陆偿欲手劲极大,摁着人的面门与香台贴了个严丝合缝。
裴钱弓着腰,衣领又敞开几分,将他那近乎美玉一般的天鹅颈呈现得完美瑕。
陆偿欲有那么一瞬失神,却听裴钱阿谀奉承道:“师兄就饶了师弟这次吧,师弟保证绝不再出现在师兄眼前。”
裴钱身为关门弟子,每日进出山门,又怎让陆偿欲看不见他。
既然裴钱闭口不提下山之事。
答案只有一个,那便是让这位陆师兄消失。
陆偿欲并非愚钝,很快反应过来,话音森寒:“怎么,就凭你还想杀我,我杀你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裴钱反唇相讥:“师兄应当还不曾杀过人吧。”
他并非要宰了陆偿欲,鹤栖山有山规,师兄弟间不得兵刃相向,若有违抗,遣返下山。
陆偿欲不学术,显然不曾将这些条条框框铭记心中。
裴钱进一步激怒道:“若你今日放过我,那你觉得我日后就会放过你么?”
这一招很有效,陆偿欲气黑了脸,正要一掌向裴钱面门拍去,目光忽又落去了那白花花的后颈。
他动作一顿,喉结微不可察的滚了滚,接话道:“听说你与大师兄交颈而卧,抵足而眠?”
裴钱原是目中涣散,忽又聚拢了焦,并未接话。
陆偿欲发觉裴钱目光终于有了变化,将他那只扇人的手抚去了裴钱的后颈。
动作很轻,像极了爱抚。
裴钱被刺激地一愣,反问:“你做什么?”
陆偿欲玩心渐起:“你都同大师兄睡了一宿又一宿,还装什么小白花呢?”
裴钱的确喜欢贺闲,可他从未与贺闲双修过。
见裴钱不答话,陆偿欲抿了抿唇,加重了势头。
他恬不知耻道:“看来是大师兄没将你伺候好啊,要不同我睡一次,也让你尝尝我的。”
裴钱随口而出道:“你太小了,我不喜欢。”
陆偿欲:“……”
他板着一张臭脸,丝毫没有领悟裴钱说的是年纪小。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虽说眼缘不合,还能称得上半句竹马。
陆偿欲气不过,他天赋高,长得好,从小被人夸到大。
可偏偏到了裴师弟这里,每次都不正眼瞧他,就算夸他也是敷衍,极不走心。
他越想越气,将指尖探入领口,沿着脊椎向下,摸去了裴钱的腰线处。
裴钱绝非逆来顺受,狠狠一口咬在了他另一只手的虎口处。
他咬人不放,陆偿欲吃痛一嘶:“你是属狗的么!听说大师兄此行下山,与那名门仙子定了一门亲事,择日便要与人双修!”
裴钱宛若泄了气,缓缓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