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教授连想了两遍,走到大厦外,极远处,暗下来的天空里下着雪,偏又忽地炸开蓬蓬烟花,五彩缤纷、震耳欲聋。雪花并光艳,北京的年味三天了,还在最重的时候。
常教授不再想了,他吐出一口气,向资深者们拱手:“我代老郝给各位贺年了。迟来的贺年,可不要嫌弃啊。”
“同喜,同喜。”除张玉外的资深者们倒情绪尚可,纷纷也向常教授贺年。
资深者各自返家,张玉一行人也离开了特安部,在北京的大街小巷上,到处是红灯笼红贴纸,胡同里踏雪跑着一群群的孩子。
陶术家就在北京,他推了推眼镜,向他们告辞:“我要回家了,王队、褚哥、薇姐,小玉,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其他四个人也回他。
陈薇踌躇片刻,最终,还是说:“王队,小玉,褚星奇,我也回家了。新年快乐,”
在新年之际,一向笑眯眯的褚星奇仍然是微笑地望着家家和乐的景象,脸上的笑意却出奇地冷漠,像固化了的面具。镜花水月却一蹦一跳地跳到了王勇腿边,用拂尘勾了勾他的衣角,似是可怜地做人的动作,向王勇拜了拜。
王勇就邀请说:“星奇,跟我和小玉一起过年吧。”
褚星奇倏尔回过神来,笑着,低声骂镜花水月:“多事。”
但是他的脸上的笑意慢慢化掉了,剩下了一脸漠然,却反而像是解冻之后、放松之后的真实表情:“嗯。”
“走吧。”王勇牵着张玉的手:“我们也回家过年。”
张玉身边正浮着一杆火焰为缨的朱红长枪。
火尖枪是墨子文本所赋予张玉,虽然在七子之歌里它暂时消失了,却因为总文本还存在的关系,它的本体并没有消失,只是暂时和张玉隔断了联系。所以张玉才能够隔着几重附属文本召唤出它的虚影。
等到墨子文本浮现,火尖枪也自然重新凝聚而出,归于她手。
不过,目前对火尖枪的效用她还不是很清楚。等过完年特安部可能会将对火尖枪的研究提上议程。
火尖枪乍然真正到了这真正的天空下,它好像怔了怔,似感受到了身后这座陌生又熟悉的城市里的欢腾气氛,于是火焰编成的缨络也微微地晃了晃,似是愉悦。
张玉抚了抚它的火焰缨:“哥哥,我们可以慢慢回去吗我想从长江回去,陆瑶从他消失后就睡回了巫山底下。她也是一个人过年。”
王勇侧过头凝视着妹妹,她的外貌仍然定格在青涩年华,却又似乎长大了一些,他忽然笑了:“好。新的一年,慢慢回家。”
一年终于结束,新的年,开始了。 w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