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梅松口气,对着淼淼微微弯腰感谢道:“谢谢,傅书记。”
淼淼连忙伸手虚扶下,亲切说道:“嫂子,别客气,有啥困难就来找村委会或工作组都行。”
一路上,各族村民见到淼淼都情不自禁驻足。
拉着第一书记的手寒暄或反映问题。
淼淼也都将村民的诉求铭记在心。
淼淼紧赶慢赶回到干部周转房,看见牛元媳妇正在给露露熬姜汤。
“嫂子,姜汤熬好没?”淼淼在门口探头问着牛元媳妇。
牛元媳妇扭过脸笑道:“快了,傅书记,马上就好。”
露露这两天来月经了,淼淼防止她体寒,专门叮嘱牛元媳妇每天给露露熬两次姜汤。
他回到宿舍,放下公文包。
穿过后墙小门走到房车,见妈妈和多多睡着了。
爷孙俩睡得香甜。
多多小手呈投降状举在脑袋两旁。
妈妈侧卧着,右手放在多多的脚步,虚搂着。
淼淼蹑手蹑脚地走出房车。
他朝东边望去,怪不得刚才没看见露露的影子。
原来她坐在次生林的斜坡边,双手抱着脚脖子看着次生林的美景。
虽然春风拂面,阳光明媚,但沉甸甸的心事让她躁动不安。
她仰头望着河滩上那随风摇曳的垂柳,柳牙骨朵悄悄冒了出来,如光照下的新生儿,身上蒙上细细的绒毛,趴在柳条上随风荡漾。
脚下的枯草里,星星点缀着一簇簇嫩绿的野草。
河滩里远处的芦苇荡,虽然枯黄,随着微风轻轻摇曳,散发着生命的气息。
就连西北角的田地,蓬勃生机,盎然向上的是绿油油的冬麦麦田。
这一切表明,春暖花开了。
可露露的心压得透不过气来,她察觉春天是一个让人无暇忧伤的季节。
“老婆,傻坐在这里干啥,别着凉。”淼淼扶起坐在次生林旁的露露。
“老公,我,”听到这亲切的声音,露露心头一堵,泪水沁满眼眶。
她真的好难受,可是又不知怎么开口。
下午就接到学校的电话,过阵子,她就要离开宁西去某地参加一个医学客厅的研究。
某部门正式通知她,她将特招入伍,开始从事纯粹的科研工作之路。
那位工作人员叮嘱她,要安顿好家里的一切。当露露询问需要多长时间。
工作人员回答:“搞科研工作,只能用路漫漫其修远兮形容。”
他告诉露露,这个课题也许半年、也许三年,甚至五六年都很有可能。
期间,所有参加科研任务的人员要跟外界断绝一切关系,而且还要保密。
一边是自己梦寐以求并准备为之奋斗一生的医疗事业。
一边是自己舍不得离开的深爱亲人。
她难以抉择,不能跟家人联系,要如同鬼魅般消失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