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是信口胡诌,消遣县尊,替你父亲说好话罢了!”
法曹这么一说,钱启庸顿时微眯双眸,目光如刀“好你个李秘,敢欺骗本官,怕不是找死!给我打!”
人嘛,不怕绝望,有了希望又失望,才最令人厌烦。
钱启庸也是彻底恼火了。
李秘赶忙分辨道“县尊明察!我一个小小道人,哪有这等本事,那淫贼是宫中尹尚仪抓到的!”
尹若兰一直微笑不语,此时看着李秘,眼中满是杀气。
她之所以不开口,就是想让李秘提出这一茬,如此一来,不管犯人抓到了还是跑了,都跟自己没关系。
因为处一和尚是薛怀义的亲信,坐实了他是淫贼,就会得罪薛怀义,她在宫中行走,岂能得罪薛怀义,当然要李秘来当这个替死鬼。
谁想到李秘比她还心黑,大庭广众,公堂之上,竟把她尹若兰给推到了前面来。
表面上是吹捧她尹若兰,实际上却是把这个黑锅又甩回到她尹若兰的头上了!
“尹尚仪?”
钱启庸眯眼一看,顿时惶恐,当即起身来行礼“果是尹尚仪亲临,小县实是惶恐!”
这就是京城县衙的优越所在,地方县官一年才有机会赴京一次,有些甚至两三年都未必能见到皇帝一面。
而京城县官在这方面可就方便太多了。
也正因此,钱启庸才更明白尹若兰的身份地位是何等尊贵。
虽然尚仪作为女官,只是五品宫中内官,说白了就是皇家的奴婢,但尹若兰可是圣人身边红人,旁人巴结尚且不及。
尹若兰挤出一个笑容来“钱知县好久不见了,我只是宫中奴婢,可不敢插手公务,只是受了宋家伯伯之托,打听一下案子进展,知县不必如此的……”
钱启庸是个人精,否则也不会做到长安县令,左右逢源八面玲珑的本事可少不了,当即顺水推舟道
“是钱某无能,让尹尚仪操心了,员外郎那边,钱某也是两天跑三趟,手底下人手尽出,不敢怠慢半分的……”
“多得尹尚仪提携,今番能找到嫌疑人,已是我长安县的福分了。”
尹若兰心里不知把李秘骂了几遍,冷笑一声道“这可不是我的功劳,都是李秘做的好事。”
“他一个小小道人,刚刚还俗,不通人事,哪里能找到嫌疑人,尚仪就不要谦虚了,本官马上报到雍州府,为尚仪请功!”
钱启庸并不知道嫌疑人是薛怀义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