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远看着王晋淡然的眉眼,试探问道:
“大人,若是再出了别的案件,是否可以格杀勿论,先斩后奏?”
王晋点头,“这是自然。”
圣旨上不是都写了吗?
王晋有些无奈,徐正阳那个性子不行,王晋都已经和他说过了可以先斩后奏,他还是不敢。
万一宋思远也像徐正阳这样优柔寡断,那潇湘省的水灾要何时才能治理好?
王晋解下自己腰间的一枚玉佩,林一接过,递给了宋思远。
宋思远有些震惊的捧在手上,那是一枚乳白色的玉佩,看着就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入手温润,触感细腻,上面一面刻着“相”,一面刻着“王晋”,流苏是上好的冰蚕丝。
上面刻着繁复的麒麟图案,和麒麟的图腾。
这居然是王晋的官佩!
一品大员以上的官佩都是白色的,但是像王晋这样的百官之首,是可以自己选择官佩的材质的,王晋当时作为左相时,用的是一品大员统一的羊脂白玉,他升了无品相邦之后,也一直沿用。
但是左右丞相的官佩上,刻的字是“左”和“右”,只有相邦的官佩上才能刻“相”!
王晋看着宋思远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笑道:
“这是本相的官佩,遇到突发的案件,只管拿着它先斩后奏,出了事,本相给你担着。”
宋思远又是一阵震惊且惊喜的猛点头。
王晋淡笑,“这东西只此一个,可别给我弄丢了,到时候还要重新打造。”
宋思远手握官佩和圣旨,坚定道:
“定不负女皇陛下和丞相大人所托!”
王晋从宋思远那里离开后,也并没有选择马车,直接步行。
王晋好像许久未曾好好的这样走过京城的街头,只当散步,没有任何目的或者事情追赶着他了。
义妁跟在王晋身侧慢悠悠的走,
“你为何把官佩给他?那不是象征官员身份的东西吗?”
王晋淡笑,
“是,但是我已经和徐正阳说过可以先斩后奏,他还是不敢,江南之地山高路远,肯定还会有突发情况,要是一直都报给我之后再处理,一来一回的时间,都够他们死好几次了。”
义妁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跟着王晋继续逛着京城的长街。
林一默默地跟在身后,一直也没有说话,安静的像一个影子。
没走多远,林一却突然出了声:
“君清,丞相府的铺子有人闹事。”、
王晋疑惑回眸,“哪家?”
林一又看了眼不远处,淡然道:
“范蠡卖咸鱼那家。”
王晋点头,“那去看看罢。”
而义妁,只要有热闹,她总是想去看看。
王晋见林一抬手打了两个手势,然后就带着他往那边走去了。
这是丞相府的暗卫独有的手势,王晋也能看懂,刚刚林一的手势翻译过来就是“我已经带人去了,你不必再报信”。
至于范蠡卖咸鱼的铺子,王晋一点也不担心,甚至隐隐的觉得,这可能就是模拟器当中,曾经模拟出来的进程。
果然,王晋来时,铺子里闹事的人已经基本上解决了。
范蠡也在,和一个身着浅色长袍的年轻男人相谈甚欢,闹事的人已经散了大半,剩下的也只是在安安静静的听着,基本上不敢出声。
王晋勾唇一笑,带着义妁和林一进了店铺。
范蠡当即笑道:“大人,这位是张良。”